秦安聽見林傾白這樣說,才緩緩的抬起眼望向了門上的橫幅。
當真是寫著四個大字慕善學堂。
“慕善學堂”
秦安低聲的重復著這四個字,目光也跟著黯了黯。
林傾白抬起雙手扶在門框之上,欲將大門關上,便對秦安說“時辰不早了,秦公子請回吧。”
說完也不等秦安的回應,便將大門一點點的在秦安的眼前合上了。
這件事情在林傾白的心中不過是一個不足為提的小插曲,他回到了慕善學堂休息了一夜,便將此事拋之腦后。
又過了兩日,晚上大雨。
林傾白在寢室之中,窗戶有些漏風,吹得桌子上的燭火搖曳,忽然大門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林傾白才換下了外衫,正打算熄滅燭火上床歇息,聽見這個聲音立刻警覺的直起了身子,認真的聽著門外的動靜。
外面的雨聲很大,林傾白屏住呼吸,卻許久沒有再聽見下一次的敲門聲。
正當他以為是自己幻聽的時候,門外的那陣敲門聲又響了起來,比之前聲音更大,也更加的急促。
林傾白這次是聽清楚了,他連忙將掛在墻上的外衫披在身上,撐起油紙傘,快步的走出了屋子。
空中一陣陣的電閃雷鳴,地上到處都是水洼。
夜里太黑,林傾白也看不清楚路,好幾次不小心踩到了水洼之中,褲腿都濕了一大半。
風雨從傘外漫進來,斷斷續續的飄在他的身上。
林傾白卻顧不得這些,如此下雨之日前來敲門,要么是急事,要么是壞事。
林傾白走到大門處,順著門縫朝外望了一眼,就是這一眼另他渾身一僵,立刻打開了木門快步走了出去。
秦安正站在門外,與上次林傾白與他相見時那番的衣服整潔,身材挺直,氣勢強硬不同,這次的他搖搖晃晃的站在雨中,渾身都被雨水淋的濕透了,瞧著可憐極了。
而這還不是最讓林傾白慌張的,最關鍵的是,秦安受傷了
他右手手臂的位置應是被人砍了一刀,砍得血肉模糊。
只見他面容痛苦,一只手緊緊的捂著手臂上的傷口處,血卻還是順著他的指縫盈盈而出,沿著漫天的大雨,落入地上,最后染紅了地上的雨水。
林傾白在修真界不過是一個教書育人的老師,哪里見過這樣的架勢。
他連忙走上前將手中的油紙傘撐到了秦安的頭上,想要扶住他,卻又怕碰到了他身上的傷口,一時間慌亂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公子,你這是怎么了”
林傾白的聲音有些發顫。
應是傷的太重了,秦安的身子便在這時猛地向后踉蹌了兩下,林傾白連忙沖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
他深怕自己扶不住
秦安,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氣。
雨中他的頭發都被淋濕,十個手指頭都恨不得掐進秦安的肩膀中,胸口緊緊的貼在秦安的身側,幾乎是半抱著他,撐著他的身子。
秦安回過了頭,面色蒼白,臉上早已經全是雨水。
唯獨那雙深黑的眼眸定定的望著林傾白臉上焦急擔憂的表情。
只見他的身子倚在林傾白的身上,雙眼忽然就變成了虛弱可憐的模樣,斷斷續續的咳嗽著,聲音似含血般嘶啞的對林傾白說“咳咳咳咳咳林公子今日我遇見歹人襲擊,無處可去不知林公子可否收留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