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宿儺雖然會臉臭嘴碎,但該買菜還是會買的。
傍晚時分,臨近下班吃飯的時間點了,他往北面廢棄倉庫的方向走做什么
突如其來的反常行為,讓江萊想起醫生說的觸發式人格替換癥。
觸發的外來危險人格擠走原有的主人格,使人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實際上這個病證結果也的確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可一切總不能這么巧吧而且最近也沒什么刺激性觸發點
難道是昨日里的小混混的挑釁或者臨別前,自己與他說的醫院這個關鍵詞亦或是某種玄虛的世界意志的細節挑動
不管怎樣,只有親自面見,才能確定真相。江萊棕眸凝聚起。無論是哪一種可能,他都會追求同一個結果。
那便是帶回自己的弟弟。那個雖然總是臭臉嘲諷打架逃學讓人不省心,卻也會買菜護短罵罵咧咧干活的臭弟弟。
無論是不明疾病還是世界意志,都不能將其奪走。
江萊輕呼出一口氣,他放下手機。
身邊的虎杖悠仁眨巴眼睛,時刻關注著江萊的神情“怎么了是有什么新消息么”
“嗯。”江萊點點頭,“換個目的地我們去一趟北面,接某個不省心的家伙回家。”
夕陽西下,落日暈染出漂亮的晚霞光景。橘紅色的光輝鋪滿大地,朦朦朧朧間罩上一層虛幻。
在這般光彩映照下,地面上流淌的血跡竟然也生出幾分協調。
空氣中是斷斷續續的痛苦哀嚎聲,倒在地上的幾人面容無比眼熟正是昨天來圍堵挑釁的小混混們。
唯一矗立在原地的是櫻粉發之人,他猩紅眼眸瞥過地面上那些喪失行動力的家伙,嗤笑一聲,慢條斯理道“就這點能力嗎,真是無趣。”
他手中把玩著一把短刀,刀刃反射冷光,像是橫空的斬痕。
這并非他所帶來的刀,而是小混混手中的刀,他們曾經想用它來捅宿儺,只可惜被反客為主了。
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小混混們,此時無比后悔來“教訓”對方的事。
他們昨天沒贏,丟了面子,今天想報復回來,便挑釁了恰巧遇見的兩面宿儺。
他們原本以為以多勝少非常輕松,拿著短刀鋼棍嚇唬嚇唬定然能行,沒想到面前這家伙是個無比狠厲的,二話不說便打了上來
更為可怖的是,面前人比起昨日,如今下手更沒束縛。
若說昨日的宿儺,動手間還以打傷打退為主,那么今日的宿儺,一舉一動便像是以虐殺娛樂為主了。
面對這般角色,即便是街頭小混混也不免從心底泛起畏懼畢竟沒人不怕死。
他們原本想逃,只是在展現出慌亂的那一刻,便失了能夠脫離的可能。
兩面宿儺站在原地,他視線低垂,輕飄飄落在地上幾人身上,就好像在看垃圾蛆蟲般隨意。
面對那把反射著冷光的刀,和比刀刃更冷的眼睛,側躺在地上的小混混也不敢再多加挑釁,上下牙齒打顫,盡量平穩著呼吸“你我們不會報警的所有的事就到此為主我們不會再來了”
他嘗試撐著手肘站起來,下一刻卻被毫不留情地一腳踢了回去。
“啊”那人發出一聲慘叫,原本就斷裂的手臂被這么一下弄得更加扭曲了。他像蝦仁一樣在地上蜷縮著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