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經允許,禁止抬頭。”宿儺慢慢說著,聲調略揚。他手中還把玩著那沾血的刀,夕陽之下,宛如惡鬼般。
另外兩個倒地的小混混屏住呼吸一動不動,他們戰栗著身軀。
“都是無趣的家伙啊。”兩面宿儺停住把玩的動作,刀尖斜向下,對準還在哀嚎的手骨斷裂者,“既然如此,也沒有繼續留下的價值了。”
他聲線散漫,然而空氣里卻彌漫起實質性的殺意。
倒地的小混混驚恐地瞪大眼睛,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根本沒有爬起的力氣。
怎、怎么可能難道真的要殺人嗎為何要到這種地步
他手腳并用,在地上扭曲著翻滾。汗水順著滑落在眼睛里生疼無比,可他依舊瞪大雙眼,看著面前籠罩下的陰影愈加擴大。
千鈞一發之際
“宿儺”
旁側忽地傳來一聲清晰的厲聲呼喊,讓空氣中的殺意挪移了方位。
兩面宿儺站直身軀,他側過臉,看到旁邊的黑發青年。
江萊穩穩地立在原地,棕眸明銳。后面還有從另一邊匆匆跑來的虎杖悠仁。
因為這邊地皮較大,他們兩人一開始是分開行動的。直到江萊遠遠聽見了慘叫,才快步趕來,終于得以在最后一刻趕到。
虎杖悠仁也是聽見了這聲音,從另一邊跑來。他注意到面前場景,金橘色眼眸瞪大了。
兩面宿儺半瞇起猩紅眼眸,視線掃過兩人,最后注視著江萊,勾唇笑了“哦是你。”
江萊目光轉過地面的慘狀,眉頭稍蹙,但在發覺那幾個人都還活著時,又暗地里松了口氣。
局面還算是可控。他想。不至于太糟糕。
江萊抬起眼眸,盯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弟弟,淡淡開口“放下刀,回家。”他說著日常的話語,“等會記得去買菜,或者你做飯也可。不過要先去警局寫事件報告。”
面前人喉間發出嗤笑,擠出低啞的聲音“你算什么要以兄長的架子管我,可得看你有無這個資本。”
他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其上血珠灑落,漂亮又可怖,帶有某種鮮明的暴力暗示。
旁邊虎杖悠仁忍不住往前一步,想要駁斥什么、以及擋在面前,然而卻被江萊拉住了。
江萊對著虎杖悠仁搖搖頭,示意對方靠后,讓他來。
虎杖悠仁神色有些緊張,他沒見過江萊動手的樣子,一直以來,對方都是溫和的、富有智慧的兄長形象。
在他心里,自家萊哥哥是那種辦公室文職人員,怎么能敵得過面前虎視眈眈、來勢洶涌的危險亡命徒人格
“我來吧。”虎杖悠仁聲音低低的,他抬起眼簾,與江萊對視。
“無礙。”江萊輕搖頭,笑了下,“交給我便好。放心,沒問題。”他拍拍虎杖悠仁的胳膊,算作某種安撫,“好歹我也是兄長,給我一點發揮空間”
而后,他主動向前踏出幾步,身位與面前眉眼鋒銳的兩面宿儺拉近了一些。
“我通常習慣和平的方式解決爭端,但這不代表我沒有暴力的能力。”江萊平靜說著,他棕眸深邃,“若這是你的解決方式,我同意但作為贏的回報,你要把他原本的人格還給我。”
“這么自信定好輸贏了”面前人大笑起來,也向前踏出一步,“可別讓我太快感到無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