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本未必不是想借朱至的手達到某些目的,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啊,他們的目的沒有達到,極有可能栽到朱至手里了
“放心,你們的錯是你們的事。我將你們拿下,即將你們關入大牢,之后的事,自有人來接管。不過,陛下對你們這些官員的要求,你們有數。”可
不是嗎朱元璋對官員的要求既高且苛責。但凡讓他知道貴州這頭的官私下如此苛待彝族的百姓,企圖挑起兩族戰事,絕不會饒了他們。
因而一個個都軟癱在地,嘴里喃喃相喚,郡主,郡主
朱至壓根不想聽,揮手道“將他們押下去,將彝族之事盡報于潁川侯,請潁川侯裁決。”
哪怕手里握了朱元璋的詔書,朱至也是不能忘了此番南下做主的人是何人。
彝族的情況擺在眼前,朱至將人拿下,就得貴州的事一五一十上報潁川侯,接下來潁川侯怎么安排,朱至也得聽他的
“郡主,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啊”終于有人意識到喊救命了。
只是他們這么跟朱至喊救命有用嗎
朱至冷哼一聲,再回頭同雅諾夫人他們說話時,神色又緩和多了道“夫人,這還讓你滿意嗎”
雅諾夫人確實有為難人的意圖,可朱至竟然如此配合,絲毫沒有半點為難的拿下這群大明的官,而且這一箱箱的賬本擺在眼前,總讓雅諾夫人覺得朱至是有備而來。
“還不錯。”雅諾夫人說不出心里的感覺,就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但朱至已經處置了人,她也實在挑不出任何毛病
朱至站起來道“大明皇帝陛下與各族交好之心,絕無半點虛假。邊境寧則天下寧,彝族的人們也好,漢人也罷,甚至其他各族人民都好,他們都有一顆同樣的心,國無戰事,天下安寧。”
說著朱至走到雅諾夫人面前,道“夫人,戰事若起,沒有贏家,不管是漢人或是彝族人們都一樣,都會有人失去他們的父母家人。唯有和平相處,大家才能雙贏。”
雅諾夫人望著大義凜然的朱至,一雙眼睛宛如那一望無際的大海,明亮清澈,也能包容萬物。
“說得不錯。只有大家和平共處,才能讓大家的日子越過越好。”奢香夫人何嘗不是如此想的,因而站出來附和朱至的話。
“我知道大家都受了很多委屈,被人欺負,被人看不起,但這些事就算不分漢彝之別,何嘗不是一樣存在。打打鬧鬧,磕磕碰碰,無法避免,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忍一步,退一步,不過都是為了大家能過上和樂安寧的日子。”奢香夫人同眾人說出,彝族的人們總是無法否認擺在眼前的事實,紛紛點頭表示附和。
“隴贊土司英年早逝,小公子年幼,但不知彝族上下是何章程,接下來這土司之職是由誰來暫代”朱至不得不問出關鍵的問題,也是彝族怕是早就已經吵過的問題。
朱至一問出來,一度讓人詫異無比,但底下難道沒有那心思活絡的人
雅諾夫人馬上不滿地道“由誰來暫代,誰能暫代”
暫這個字用得是玄妙,可是如果暫就變成永遠呢雅諾擔心的正是這一層。
“雅諾。”奢香夫人輕斥一聲,誰能相信一個孩子呢
如同看到朱至出現的這一刻,誰能相信她能擔起重擔面對彝族人的為難,她能處理好
而且就算朱至把事情辦得不錯,面對孩子,誰又敢保證另一個孩子會跟她一樣出彩
奢香夫人一眼掃過朱至,對朱至提出的問題顯得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