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讓依然不明白,他們等著,怎么又跟貴州土生土長的人扯上關系了
可惜的是,朱至并不打算再為他解惑。
而很快,傅讓終于明白朱至話中的意思。
朱至下山開始收拾貴州的官員,問的就是他們打著朝廷旗號,苛責于彝族的事。
能苛責于彝族,會不會也苛責百姓,巧立同樣的名目收取稅錢
一查,真行,有的官一視同仁,有的官竟然只針對彝族。
朱至不管了,人她都扣下了,查出來的事實一一如實上報,接下來的事誰來管,上頭不是有官的嗎
手握朱元璋詔書的朱至,人贓并獲的拿人,誰也不敢求情。貴州各縣的事也得管,誰來管也是個事兒。朱至就暫時代管著,哪怕傅讓是覺得朱至不可能會,偏朱至一試就上手。
傅讓瞧朱至不管是查賬或是問案都像老手,也是嘆為觀止,那就不能不問問,朱至這本事跟誰學的。
“你怕是以為當皇帝也好,當太子也罷,都只管將國家大事丟給別人即成,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問。”傅讓問得坦誠,朱至也不用瞞著,她自小在朱元璋和太子跟前長大,最清楚不過他們的辛勞。
皇帝啊,每日早起晚睡,堅持早朝,批閱奏折于深夜,要不是身體好些,早撐不住了。
難為朱元璋身體不錯,對于朝中大事皆不假于他人之手,為的就是治理好大明天下。
“你是不知,我皇爺爺每日早朝與眾臣商議,每每散朝后批閱奏折,但有不明之事,也會傳懂的人前來分說一番,總而言之,絕不許人糊弄了他。更別說這十幾年來皆是如此,我跟哥哥跟在他的身邊,每每看著他勤政不怠,深恐如此依然不能治理好這個天下,便知自己有多幸福。你們有幸福。”朱至是心疼朱元璋和太子的,別管朱元璋有多少缺點,天下能得他們這樣勤政不怠,勵精圖治,甚幸。
對于傅讓詫異的小眼神,朱至自然得跟他說說朱元璋和太子的不易,免得他們總覺得皇帝挺好當的。
傅讓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對陛下的事,我確實不怎么了解,原以為滿朝的文武大臣都會幫著陛下和太子,陛下和太子應該是輕松些的。”
末了傅讓不忘解釋道“末將確實從未想過皇帝會比一般人不容易”
引得朱至側目相待,揚眉道“那就要看你想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如陛下,他既得了這天下,唯愿天下大治,國泰民安。至于你,你該考慮的是,你想成為一個什么樣的將軍。囂張跋扈,居功自傲或者要站在潁川侯的功勞本上揮霍。如應天內不思進取,或倚功自傲,無法無天的功勛之捂。”
傅讓嘴角陣陣抽搐,他都不由反思了,他為什么要在這里跟朱至討論這些呢
啊,對,因為朱至辦事的老練,饒是他比朱至年長幾歲,自問都不及朱至。
“想成為什么樣的人,你就朝那個方向努力去。連皇帝都不敢松懈,不敢辜負百姓,那你說我是不是應該以他們為目標,和他們一樣好學上進多學本事”朱至教訓人,更得為他解惑,她是對自己有要求的人,傅讓呢他是不是也對自己有一定的要求
傅讓算是明白了,朱至是在告訴他,她的一身本事都是跟人學的,不拘于朱元璋或是太子,再是別的人。
最終,傅讓瞅多了朱至幾眼,想到家里的姐妹們,好像,她們都覺得自家位高權重,哪怕她們什么都不會,也不必操心。
“郡主,奢香夫人求見。”傅讓感嘆于人和人的區別太大時,門口有人來稟,奢香夫人求見。
朱至眼睛立馬亮了,“來了啊,我正等著她呢。有請。”
傅讓沒緩過來,觀朱至眉宇間的歡喜,重點難
道不是朱至并不覺得半點意外,傅讓哪怕一再提問有些羞愧,本著要丟的臉早就丟盡的原則,果斷問“郡主料到奢香夫人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