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太子冷笑道:“孤會上奏父皇,從現在開始,你一家暫留應天,至于什么時候會讓你們回北平,再議”
燕王汗流浹背,卻不敢有半個字的異議,已然應下道:“是。”
太子對燕王的態度算不得滿意,也不算滿意,昂頭示意燕王看看他旁邊的人,也就是姚廣孝道:“先前孤讓你做的事,你應該沒有忘記。”
燕王失態抬頭,同太子對視,太子的眼神冷若冰窖,卻也在昭示他心中所生的不滿。
“怎么要孤親自動手你不知,妖言惑眾,指控一個孩子未來亂大明天下,你的侄女該是什么樣的下場此事但凡換了旁人,她必死無疑。”所謂子不語怪力亂神,一個亂天下的罪名扣在朱至頭上,無論將來的她是不是當真會亂天下,都將為帝王所忌憚
朱元璋不是沒有聽進去,只是馬皇后和太子力保,也請朱元璋相信,斷然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們不能因為一個不知名的僧侶說的幾句莫名奇妙的話傷及朱至。
無論是馬皇后和太子都數著朱至多年作為,哪一件哪一樁曾損及于大明天下,損及于大明百姓
恰恰相反,朱至一心為大明百姓謀福,處處為百姓富裕絞盡腦汁。
如果這樣一個一心為百姓的人將來會亂天下,但不知亂的是何人的江山太子堅信,絕沒有可能亂的他們朱家江山。
馬皇后和太子力保,朱元璋不管心里是不是另有想法,終是聽進去了。可是,馬皇后當時就動了殺心,絕不許姚廣孝再活著。
一個和尚敢滿口妖言,對一個孩子扣下一頂亂天下的帽子,他是要朱至的命
太清楚輿論殺人的馬皇后第一個想殺的人就是姚廣孝
可惜,姚廣孝跑得太快,讓他暫時逃過一命,然太子同樣也不允許有人企圖要朱至的命,姚廣孝此人,太子非殺不可
至于姚廣孝的那些話是怎么傳到太子和馬皇后耳中,自然是姚廣孝自己有意傳揚出來的。
姚廣孝本來的目的是要朱至的命,如何也想不到最后竟然會坑了自己。
此刻,太子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性,面對姚廣孝,以及姚廣孝原本想利用的燕王,太子更想看看,于生死之間他們的選擇。
燕王已然和姚廣孝對視,姚廣孝于此時已然絕望,他明了自己絕無生還的可能。
千算萬算,姚廣孝算漏了大明太子的心性,萬萬想不到太子心性如此堅定,又是那樣的豁達,竟然絲毫不認為他所謂的預言能成真
是啊,自古以來有誰的太子之位像眼前這位太子一樣穩固的
父子共用文武大臣,朱元璋恨不得把所有忠于自己的臣子全都交到太子手里,軍權也由太子隨意調動。如果這樣的太子還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終日,才是最大的笑話。
“燕王殿下,保重。”姚廣孝終于明白了自己的失敗,或許一開始他想做的事很多,但到了現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逃竄數月,本以為可以再爭得一個機會,但凡朱至流露出半點恐懼之意,姚廣孝都有能成功
可惜,朱至或許是真正坦蕩之人,面對姚廣教有意套話的質問來歷,朱至絲毫不為所動。
姚廣孝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算盡了人心,最后竟然會栽在朱至和太子手里。
太子,輸給太子姚廣孝還能緩一緩,輸給朱至,姚廣孝是怎么都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