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國公不是旁人,為朱元璋義子,曾改朱氏,后因朱元璋念及李家無后,復其姓。曹國公既是太子義兄,又是的表哥,自小護著太子長大的人。如今出了狀況,太子怎么能不親自去看看。
朱至和朱雄英也是二話不說跟上。
曹國公府上此時氣氛壓抑,眼見太子親自前來,哪怕是撫著淚極是憂愁丈夫的曹國公夫人也趕緊出來迎接,太子只想親自看看曹國公,因而也不曾與曹國公夫人敘舊,只道:“嫂嫂無須多禮,孤去看看忠哥。”
一聲忠哥喚來,一如多年。
“是。”曹國公夫人相貌平平,卻是難得的賢良敦厚,亦知丈夫和太子的情分,絕然沒有攔著不讓太子進屋的道理。
“嘔”不想人沒進屋,屋里竟然傳來一陣嘔吐的聲音,曹國公夫人驚得越過太子沖入屋內,只見原本昏迷不清的曹國公突然起身,吐了一地的黑血,曹國公夫人驚得沖到床前,慌亂的扶住曹國公問:“這,這是怎么了”
曹國公突然吐得急,坐在榻邊正為曹國公施針的孫商枝被曹國公吐出的血濺了一身,卻依然面色如常地道:“請夫人讓曹國公躺下。”
饒是曹國公夫人慌亂不矣,但聞孫商枝的話卻不敢不聽,乖乖將曹國公扶著躺下。
孫商枝且讓曹國公夫人為曹國公脫衣,但見曹國公身上的無一處好的皮膚,一條一條的傷疤觸目驚心,孫商枝眼中閃過敬佩,接著面不改色的在曹國公身上施針,一處接一處的地方,下針不帶遲疑的。
曹國公并未醒來,一層層的汗滲出,更是緊咬牙關,可見十分痛苦。
孫商枝于此時拿出一顆黑色藥丸,以溫水而化,硬是撬開曹國公的嘴讓他服下,可是這藥吃了下去,曹國公竟然渾身開始抽搐,孫商枝看在眼里,立刻朗聲提醒道:“按住國公,千萬別讓他傷著自己。”
曹國公夫人沒來得及問朱至怎么回事,結果孫商枝已然如此吩咐,曹國公夫人想按人,她的力道比起曹國公來差得遠了
在一旁看著的太子一眼掃過朱至,朱至已經一個箭步上去,手腳并用,萬河跟著去,一人一邊,牢牢將曹國公壓制得穩穩當當的,愣是沒讓他動著。
曹國公夫人本來急得滿頭都是汗,結果倒好,朱至和萬河竟然就把曹國公按住了,饒是曹國公再怎么掙扎都掙扎不開,驚得曹國公夫人張大了嘴。
“嘔”不想曹國公掙扎之后竟然又吐出了一堆黑色的血,得,朱至身上都被濺了一身,曹國公夫人看著朱至連閃都不曾閃,反而牢牢的按住曹國公,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拿不準。
不過,隨著曹國公再吐出東西,臉色卻好看得多了,額頭上的冷汗可見少了些。
孫商枝提醒朱至道:“郡主,可以了。”
朱至松一口氣,與萬河一道收手站在榻邊,且等著孫商枝收回銀針才問:“我伯父這是怎么回事”
“中毒。而且久矣,至少有兩年。”孫商枝將自己的發現一一道來,叫人驚詫無比。
“兩年”太子的臉色鐵青,如何能想得到曹國公竟然是中毒
“若非曹國公身體康健,早撐不住了。”孫商枝就事論事,不過,能給曹國公下毒長達兩年,一點一點的侵蝕曹國公健康的身體,這個人,不簡單
太子第一時間看向曹國公夫人,曹國公夫人何嘗不是驚愣無比,丈夫竟然中毒兩年之久,怎么會這樣
“眼下可有解除曹國公身上毒素的辦法”太子不再細問,當務之急是救命,救曹國公的命。
“非一時可成。不過暫時曹國公沒有性命之危。雖說對方下毒的時間挺長的,不過毒性不夠,一時半會要不了人的命,我剛剛已經用了藥,將曹國公體內的毒素逼出來。剩下的只要好好調理,曹國公身上的毒素可以清除。不過,若是尋不出毒素的來源,無用。”孫商枝指出根本問題所在,誰也別無視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