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娘拿起王姨娘之前繡的手帕,只見上面的獅子滾繡球栩栩如生,那小獅子的活潑勁兒仿佛都要溢出來了,不由嘖嘖稱嘆道,“王妹子,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手藝,我可從沒見過繡得這么好的。”
王姨娘謙虛一笑,只說是早年下了苦功學的,便問這手藝可能接了活兒去做。
“那應該是能的,街上有一家布莊,我前幾天去買布的時候,看到里面賣各種手帕、荷包、絡子的,那手帕我瞅了一眼,可遠沒你這個繡得好,你可以去問一嘴,看收不收你這種。”田大娘說道。
田大嫂和田二嫂也傳遞看了下王姨娘繡的那個帕子,不由得都是佩服,她們就只會一些簡單的縫補,這種繡藝可不是誰都會的。
按說這種一般都是要拜師傅學的,很多甚至是家傳,技藝輕易不外露的,而王姨娘能學來,還是當年在那人牙子后院里,跟著一個年紀大得多的姐姐學的。
那姐姐本在家里生活得好好的,祖傳刺繡手藝,奈何被親戚拐賣了,長期看不到被放出去的可能性,心灰意懶下,見王姨娘有興趣也有天賦,便把刺繡的好多入門手藝都教給了她。
后面也是王姨娘自己愛琢磨,平時有事沒事就拿著帕子練習,這才一日日繡得越來越好。
可惜一直沒派上用武之地,因為相對內秀的繡技,當年顯然是她年輕的身體、曼妙的身姿、討喜的長相更吸引男人注目了。
聽到田大娘如此說,王姨娘一陣高興,只想著明天就去那布莊子上打聽一下去。
這時田大娘卻不由得嘆氣,只說擔心田大和田二能找到什么活計。
按說兩人都有點本事傍身的,田大做到過酒樓副掌柜,迎來送往、算賬、采購這些都是在行的,而田二則是一手精湛的做豆腐手藝,但不知道這縣城里是不是已經不缺這兩類了。
“為什么不自己開家店酒樓開不起,就開一家豆腐店”一直旁聽的韓采薇疑惑地問道,按她了解,一家豆腐店應該不要多少成本吧,田家一路這生活還不錯,應該是開得起的呀。
聽到這一問,田大娘并那田二嫂都是嘆一口氣,“當初在陽江縣我們就想自己開豆腐店了,奈何這做生意,要是沒有背景靠山,哪怕一家小小的豆腐店,都是難以經營的,不說那流氓地痞,就那些官差,咱們都應付不了。”
聽到這話,韓采薇這才了然地點點頭,看來這大金朝,的確是夠亂的,營商環境很差,一家豆腐店竟然都還要后臺。
不過不僅大金朝,就她知道的,前些年,做生意都是不容易的,稍不小心就被地痞流氓盯上,或者被各種工商查,競爭對手看不慣你隨便搞你很常見的,直到后面這些年才逐漸好起來。
“要開酒樓那就更別說了,必須得有很大的靠山就行,你田大叔他之前那家酒樓為啥關門,也不僅僅是成本上漲的原因,還有就是那酒樓東家的靠山好像出了啥事了,所以才不得不關門。”田大嫂在一旁補充道。
韓采薇心里暗襯,看來自己還是不要學那些穿越前輩去經商做生意了,這里面水可是很深的,別沒發財,反而被別人惦記上了,怎么沒的都不知道。
這樣想著,她覺得自己對接下來做什么有點想法了。
她想著等休息好,去問問這周邊哪里可以打獵去,今后她就偶爾進山一趟,打點野味,維持下生活的樣子,也算是興趣和生活相結合了。
正當幾個女人聊得起興的時候,田大和田二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見他們這表情,必然是不太順利的,王姨娘和韓采薇很有眼力見的沒有多問,也沒有多留,趕緊就說家里要做午飯便離開了。
離開前還就那幾個拿來的雞蛋,王姨娘和田大娘好生互相推送了一番,一個說不要,一個硬要給,最后還是韓采薇大力摁下,她們才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