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子又花了好幾兩銀子,又把王姨娘給心疼的,只一個勁兒默念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情緒才慢慢穩定下來。
而韓大弟聽到大夫診斷說的氣急攻心,只問,“誰氣到我娘了”
等一家三口回到韓家小院,服侍王姨娘躺好,她這才把王屠戶家帶著一眾人來韓家搶驢的事情說了。
氣得韓大弟馬上就要出去和人家拼命,還是韓采薇眼疾手快攔了下來。
“你去干嘛”韓采薇質問道。
“當然是找他們去算賬,竟然這么欺負人小黑明明是我家的”韓大弟氣呼呼地說著。
韓采薇也很生氣,但理智上覺得不能這么莽過去,畢竟按剛娘所說的,那王屠戶家人可不少,韓大弟再如何壯實,雙拳也難敵四手。
沒等她說出什么,床上半躺著的王姨娘就開口道,“你去干什么,他們家那么多人,你一個人打得過幾個你要再受個什么傷,我們家可怎么辦”
韓大弟一陣氣結,想到那群人不僅上門搶走小黑,還把自己娘氣壞了身體,頓覺得一口惡氣嘔在胸口,只一拳狠狠打在桌子上。
幸好那桌子是從韓府里拿出來的那張,很是結實,這才沒被拍散架了。
“那我們就這樣算了嗎”韓大弟一屁股坐下,氣呼呼地問道,他可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韓采薇剛也一直在想難道就這樣算了嗎,可是腦子里各種念頭轉來轉去,竟然沒有一個合適的,報官也不行,武力也不行。
“都怪我,我這種出身,連累你們受氣,偏生咱們逃出來的,告官都不能。”王姨娘手帕掩面哭泣道。
聽到這話,韓大弟不由得緊握拳頭,該男子漢第一次覺得都是自己沒用。
不僅找不到好活計養活娘親和姐姐,更是保護不了她們,竟然連家里的小黑都護不住,滿腔的憤怒頓時就化為了對自己的懊惱。
正在韓家三人手忙腳亂并憋屈氣悶之時,王屠戶一家則牽著搶來的小黑驢,高興地回了客棧。
“這客棧放個驢,竟然還收費”屠戶娘子不敢置信地說道,她剛想把驢牽到客棧后院的時候,被那店小二告知放一晚上竟然要收10文錢。
面對這店小二她可不敢撒潑,這店小二可是雙林縣本地人,另外這幾天她可是聽說這客棧背后有人的。
只得悻悻地交了錢,栓了驢到那牲畜區,然后小聲和王屠戶抱怨,“這破地方咋啥都收錢,住宿要收錢,用熱水要收錢,竟然連放頭驢也要收錢,咋不拉屎也收費呢”
王屠戶一想每晚上要收10文,那這放好幾天的話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呢,頓時也是心疼不已,只連忙問道,“那租院子的事情打聽得怎么樣了”
“問了幾條街,那可都是貴得很,一個小院子,我們一家擠擠挨挨才能住得下的那種,一年都要一兩銀子呢,之前在咱陽江縣,可要不了這么多。”屠戶娘子嘟囔道。
“那也不能總住這客棧啊”王屠戶嘆道。
“今天去的那條街還不錯,看著就偏,估計會便宜點,我明天一早就去問一下,田家也住在那里,你沒見那是田大娘和田二媳婦呀,明天打聽打聽去。”屠戶娘子說道。
說完單獨進了屋,為了省房費,她和兩個兒媳婦擠在一間小屋子里,她自己睡在床上,兩個兒媳婦則是打地鋪,薄薄墊了層褥子就睡在了地板上。
平白得了一頭驢的她,只想著明天趕緊找個院子租了去,然后自家又可去做那殺豬生意,那驢剛好可以用來拉豬,想著想著便睡著了,晚上一夜好夢。
而韓家,韓大弟躺在炕上,卻是越想越氣,夜色越來越深,聽著隔壁房里已經沒有了聲響,當即就穿上衣服,悄悄溜出了院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