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去哪里了也沒交代一聲,等回來我說他。”王姨娘說道。
那么大孩子,此時不在屋里,她倒也沒太擔心,只以為他出去干啥了,不過這出門不交代一聲的毛病得管管他了,心里暗想到。
而韓采薇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邊上的王姨娘叫去廚房幫忙了。
“你練完了呀快來幫我再舀點面粉來,好久沒做粗糧餅子了,剛水不小心放多了,得再加點面粉。”王姨娘說著就轉身進了廚房,韓采薇自然也就跟著進去了。
倒完面粉又去院子里喂雞和關兔子去了,也就忘了剛才那股不好的預感了。
而此時,城南客棧里,韓家派來的四個護衛也都起床了,叫來熱水洗了把臉,就準備去樓下吃點包子餅之類的做早飯,然后便又要開始滿城尋人了。
他們一行五人,還有一個則更早就起了,去南城門口守著去了。
他們這趟“出差”,雖說給的銀錢沒有太苛扣,讓他們可以住客棧,還能花錢叫了熱水和吃食,但幾人心里嘴里卻都滿是苦澀。
只因為從陽江縣到雙林縣,兩個縣城并沿途都有可能藏人,沒有任何線索,要找到談何容易啊。
好不容易得到線索說人很可能來雙林縣了,但這來了之后在哪里落腳卻沒有任何人知道。
就連那同行幾家人的親戚住哪里,前北街問了個遍也都沒人清楚,所以線索又斷了,又只得全城漫無目的地打聽。
韓家又不是啥當官人家,現在還不敢讓龔家知道人丟了,因此連袁舅爺都還瞞著,自然也借不得這兩個當官的勢了,不然直接找衙門的人一起去找,豈不是便利得很。
可惜林護衛長一直說不行,他自己回府城去送信去了,留他們五個在這里苦熬。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一直留了個人在城門口守著,一直沒見到人,擔心是不小心漏掉了人已經進城了,于是這幾天另外四人又把縣城里的客棧幾乎摸排了個遍。
進城了總得住客棧吧,可是卻都一無所獲,沒有打聽到任何見過一個孕婦帶著十幾歲一兒一女的三人組合的消息。
要不說容易燈下黑嘛,這幾個護衛如今可不正是燈下黑,關鍵線索那王屠戶一家,不正就住在他們這家客棧嘛。
此時,護衛四人坐在一樓大廳邊上的飯廳里面用著早飯,而屠戶娘子帶著女兒和兩個兒媳婦正從大廳經過。
可惜雙方暫時還誰都不認識誰,哪怕整個前廳里就這么幾個人,雙方也都沒有互相留意。
正當屠戶娘子幾人轉身去后院看驢時,韓大弟聽到外面聲音逐漸嘈雜了起來,而角門處開始有人牽著驢進來了,同時又有人取了牛,裝了行李往外趕的。
他一直藏在棚子角落,哪怕那進來牽牛的,也都沒發現他。
蹲了一個多時辰,腿不由得有些麻了,他在一堆牛屎、驢屎后面,悄悄地伸展著雙腿,按照他姐教的活動身體的那些動作,把雙手雙腳都活動開了。
然后趁著那進來取牛的那家人,正來來回回往牛車上面裝行李,以及小孩繞著牛車跑來跑去之時,他悄悄溜出了棚子去,沿著墻根向前很走了幾步,到了一個茅房。
這是他昨天就踩點好的,轉身進了茅房,稍微方便了一下,又轉身走了出來。
此時內心里面心跳如鼓,雖說他一直覺得自己不是偷驢,而是正當的拿回自家的驢,但也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
不過面上則是緊繃著臉,假裝著鎮定,就向那驢棚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