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喃喃道,“這客棧可真貴呀,住不起住不起,還是牽了我的驢找別的住處吧。”說著還打了個哈欠,一副剛醒來的樣子。
邊上那家人聽到話音,沒有起疑,那家的男人見是個大小伙子,還搭話抱怨道,“可不是嘛,我們一家住了兩天,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合適的院子租了,趕緊搬出去得了,可真的住不起呀,聽說幾天前還不是這么貴的,簡直一天一個價。”
“就是,這么貴,誰住得起呀”韓大弟煞有介事地附和道。
說著就進去棚子里解開了小黑的韁繩,把驢往外牽。
“你家這驢看著好精神呀,比我家這個老伙計可強多了呀,看那樣,還挺聽人話的,是頭好驢。”那男人見牽出來的小黑驢毛油光亮的,主人上前去牽,也沒有撅蹄子,還乖巧地蹭人,不由得夸贊道。
韓大弟一聽這話,簡直比夸自己還高興,就說道,“可不是嘛,我家小黑現在可是正當壯年,聽話的很,匹力也足得很,大幾百斤的東西都拉的起。”
一時得意忘形之下,轉頭和人多說了兩句話,就沒注意到,那客棧前廳里面走出來了四個女人,正往這牲畜棚子里走來。
屠戶娘子邊和女兒說著話邊往后院走,嘴里還說著話,“那驢可是越養越好,咱當初給的最差的一頭,沒想到在外鍛煉些時日,如今個頭都還長大了一些,準能值個好價錢。”
“不過暫時還是不要賣,后面要咱家還殺豬的話,去下面村子里買豬和拉飼料還用得著,現在要買這樣一頭驢可不容易的喲,什么價格都漲,驢更是漲,可惜了咱在那山中被搶去的兩頭,拉到這里來可是值不少錢的。”
當時在那大孟山中,流匪襲擊,她大兒受傷,匆忙之下只得棄了驢車而逃,現在想到那驢車上的東西,和兩頭好驢,還是不由得一陣心疼。
好歹自己機智,想到這個主意,挽回了一頭的損失,心氣又稍微平順了一點。
想完抬頭一瞥,先還沒注意,又轉頭準備和女兒說話,突然意識到那個牽著驢的人,好像有點面熟啊,那牽著的驢也有點面熟啊
連忙扭過頭來,定睛一看,那不是韓家小子嘛,牽著的不是自家的驢嘛
好啊竟然敢來這客棧偷自家的驢
屠戶娘子當即就怒氣沖沖地沖了過去,嘴里大聲叫罵道,“你這小子,竟然敢來偷驢”
聲音之大,原本安靜的晨間客棧都被震動了幾下。
邊上那家正在搬家的人不由得側目,什么這人竟然是來偷驢的不是他家的驢啊那自豪個啥勁兒啊也太囂張了吧
前廳里正在端水的店小二聽到叫聲也不由得趕緊放下水壺,什么店里竟然有人偷驢趕緊去看看
就連那幾個韓府護衛,剛吃完早飯正準備離開的,也被聲音吸引住了,啥,竟然還有人偷驢,八卦之心下也腳步轉了彎準備去看個熱鬧,畢竟找人什么時候都可以的嘛,反正那守著城門的護衛已經早就去了。
而剛還在吹噓小黑豐功偉績的韓大弟,聽到叫聲,猛地抬頭,就見到那兇神惡煞的屠戶婆娘,正一邊叫著一邊朝自己跑來,而周圍的人也都被驚動了。
頓時暗叫一聲不好,不過此時已經被發現了,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只得硬著頭皮,牽著小黑就往那角門快速走去,嘴里只說,“你認錯人了,我牽的自家驢,才沒有偷你家的”
后面這句頗為理直氣壯,就是嘛,他牽的就是自家的驢想著又昂首挺胸起來,一邊還是繼續往角門出。
那屠戶娘子見他還敢狡辯,并見他牽著驢就要走,哪里肯答應,三兩步就沖上前去要搶韁繩,卻被韓大弟一把揮開,整個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還是后面跟來的王大花趕緊扶住了她。
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呢,只在一邊旁觀,只那店小二匆忙跑上前來,嘴里急著問什么情況。
那屠戶娘子眼見著搶不到,趕緊吩咐后面兩個兒媳婦,“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把大郎二郎三郎四郎他們叫下來,有人搶咱家的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