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切順利,那守著城門的三人果然追著牛車而去,韓采薇打了一個手勢,韓大弟一把橫抱起王姨娘,三人從城門邊的小巷子里繞出來,向著那已經無人看守的城西門就狂奔出去。
王姨娘此時已經緊張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顧不得心疼自家又要損失一輛牛車了,只不斷念著菩薩保佑、菩薩保佑,保佑他們順利出去,然后遠遠離開。
而等那個護衛并兩個衙役,三人終于在一處巷子盡頭追上那輛牛車時,一看車上兩人,根本不是他們要找的,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他娘的,你們跑什么”那護衛對著牛車上的兩人怒罵道。
那拿著牛鞭的胡子漢諾諾道,“我們就是不想出門了,所以掉頭的,沒有跑的呀”
那衙役也是火大,“沒有跑那干嘛駛這么快”
“我們還以為你們要搶我們牛車”那胡子漢委屈地說道,不得不說還頗有幾分演技,說得跟真的似的。
韓家護衛不由得暗道一聲晦氣,而那衙役更是橫行慣了的,狠狠踹了那牛幾腳,把那已經把牛車視為自己的胡子漢心疼得直抽抽。這才轉頭又往西門守著去。
殊不知,他們要守的人,此時已經出了西門去,幾下拐入小路,隔絕掉后面的視線,一路狂跑就向那馬鞍山脈而去。
連著跑了半個多時辰,等拐入另外一跳小路,回頭已經把縣城遠遠甩在了身后,且沒有人追來,這才謹慎地躲入一處草叢中,停下來喘息。
韓大弟再怎么大力,剛小心地抱著將近一百斤的王姨娘狂跑,此時已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王姨娘站在一邊不斷拍著他的后背給他順氣。
好不容易氣順了過來,三人環顧四周,剛才那股逃出生天的喜悅之情又不由得淡了下來,因為此處明顯就是那荒郊野外呀,四處雜草叢生、荊棘密布,方圓幾里都沒有人煙的樣子。
“我們去那處山洞吧”韓采薇說道。
見王姨娘一臉迷惑,又結實道,“我們昨天便從此處上的山,追兔子過程中,在一處半山腰隱蔽處發現過一個山洞,好奇之下進去瞅了瞅,洞還挺深的,可以暫時在里面躲一躲。”
她又形容道,“那山洞所在地的地勢頗高,有什么過來一下子就能注意到,并且很隱蔽,我們要不是那兔子引路,也決計找不到那處,洞口看著小,里面還挺大的,洞里面放幾張床都沒有問題。”
“昨天我還說這洞適合住人呢,沒想到今天我們就要住進去了。”韓大弟不合時宜地開了個玩笑,收到娘親和姐姐兩個的大大白眼。
“好像住山洞是什么好事似的,搞得都快成野人了”王姨娘忍不住拍打了他一下,嘴里罵道。
隨即想到今天這一切都是這傻兒子導致的,又氣不打一處來,繼續罵道,“都是你小子,看你今后還沖動不沖動,竟然就那么貿貿然跑到人家客棧去”
韓大弟無話可反駁,只得摸著頭一再保證道,“我今后一定三思而后行”他也很后悔,這一個上午驚心動魄的,足夠他長記性了。
“野人就野人吧,只要我們都還好好的,我們仨都還在一起。”韓采薇頗為樂天地說道。
她性格里面有很強的樂天屬性,不然突然穿越過來,又經歷這一切,一般人早承受不住了,她卻把一切都當成一種人生體驗,一直以來都是三人中最樂觀豁達的那一個。
也不是沒想過自己死了是不是就能回現代了,這樣韓家也不會再追另外兩人了,他們也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
可是說起來容易,真要下定決心去死,對一個遇到任何困難都想著克服的人來說,是很難的,便一直堅持下來了。
此外,她還擔心一死就是真的死了呢,算了,還是好好活著吧,雖然難,至少有家人們不是,至少又一次逃出生天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