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深,她打量了下,最深的地方估計也就個三四米,還大部分都是河岸,水位淺得很,都能清楚看見河底下的大石頭,頂多有個半米深。
再往前走,要經過一道橋對去面,兩根滾木搭起來的簡易橋,削平了圓柱體的側面部分供人踩在上面。
大劉娘擔心這城里女娃子不敢走上去,自己走過去后,正準備回頭去拉一把的,就見這姑娘三兩步就跨過來了。
只得悻悻地放下手,在韓采薇疑惑的目光下,輕咳了兩下,并尷尬地摸了下頭發。
“劉大娘,這戶人家啥情況啊,您給我提前說說”韓采薇主動問道,昨天只大概說了幾句,知道人家是從北方逃來的,具體還不清楚怎么回事呢,這劉大娘剛一直沒說,便只能她自己問了。
一聽這話,大劉娘拍了下大腿,瞧她這記性,剛一直顧著苦苦思索客氣話和悄悄打量人去了,這關鍵的事情忘記說了。
于是連忙說道,“待會兒見了你只說是我家親戚,叫那女的翠花嫂子就行,她男人早上從我家門口過去地里,說了她今天上午都在家的。”
韓采薇點頭示意明白,對好口供嘛,昨天她和大弟就說的是親戚,不然直說是在山里遇見的陌生人,解釋起來太麻煩。
大劉娘繼續介紹道,“她們兩口子帶著一兒一女,十年前從北方逃出來的,歪打誤撞來到了我們村,當時俺們村里人也少,村長便留了他們家在這里定居,開了幾畝荒地,日子就這樣過下來了。”
“她那兩個兒子帶過來的時候才一個六歲一個四歲,現在都長成十幾歲歲的大人樣子了,都是干活一把好手了,時間門可是過得真快啊。”她不由得感嘆道。
隨即又不禁回憶起來,“我都還記得當年第一次在村口見到他們一家的樣子,那是真的慘喲,幸好是六月,天氣不冷,不然滿身的破布爛衫,怎么都得凍出個好歹,大人孩子都瘦得皮包骨,說是啃了好多天的樹皮野菜了,只偶爾路上能得到一兩點的米糧施舍。”
“說當年他們那地兒戰亂,其它族人都走散了,就他們一家四口逃到了這邊,能安然無恙過來,就全靠了一路走小路,沒有被別人抓上,這話我聽翠花念叨過好幾次了,所以你們問那去北方的小路,我第一時間門就想到他家了,他家肯定知道。”
聽到這些介紹,韓采薇這才了然,難怪說要去問他家,這古代要知道路線,可不就得親自走過嘛,不然誰知道哪條小路通哪里呀。
聽到大劉娘的形容,她腦中不由得閃現之前路上偶爾會看到的流民模樣,衣衫襤褸、瘦骨嶙峋,那才真的是逃荒樣,樹皮真的是就生啃。
好在此時還沒有完全亂下來,這邊災情也不算嚴重,所以她之前看電視說的易子而食的場景還沒見過,估計還沒發生。
對比之下,他們一家這逃荒條件真的算不錯了,有驢有馬、有糧有肉的,唯一難的便是有個孕婦。
不過這孕婦,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要堅強一點,她上輩子雖然二十多了,但一直沒真正近距離接觸過孕婦,還以為都是電視劇中那種隨便碰一碰就見血流產的呢,所以一直提心吊膽的。
現如今真正接觸下來,發現好像沒那么脆弱,看一天天那么精力充沛、活力四射的樣子,做飯干凈利索,走山路如履平地,她這提著的心,才一點點放下來。
不過現在孕六個月了,她親眼看著肚子一點點大起來,有時候忍不住好奇摸一摸,除了感受到神奇之外,擔憂又在一點點增加。
希望這次能問到路,早點離開然后盡早到達北方,不然過一兩個月肚子再大點,可就真的不敢走動了。
又走了一段路,總算到了那翠花家,果然人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