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每天都會給他們帶一罐子熱水,喝下去既能飽腹感更強,又能暖和暖和身子。
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縱她再努力,這種農忙時節,都只敢吃到個八分飽,平常不忙的時候更是只敢吃個五分飽。
要餐餐往飽了吃,一年的收獲交了稅后可就只夠吃半年的,剩下的半年都要絕糧了,所以不得不盡力攢著劃算著。
李順放下陶罐,沿著田埂向外走去,嘴里說道,“剛聽銅鑼聲,是田貨郎來了,我去看看,順便打聽下外面的消息。”
“行,你先去吧,我待會兒也去,把家里的雞蛋都拿上,再去換點鹽去,家里的鹽快沒了。”翠花說完督促兩個兒子趕緊吃,吃完了她要收拾東西回去。
這邊韓采薇打聽完路的消息后回到家,王姨娘指揮韓大弟已經把明面上的二三十斤面粉都發上了,只等發酵好后全部做成餅和饅頭。
大劉家這個小院子沒有水井,水是從隔壁打來的,直接打了滿滿一缸,韓采薇進來,韓大弟剛好還正在挑水,見她回來,急忙問道,“姐姐,怎么樣,有沒有小路那家人知道不”
“進屋說。”說著兩人去了正屋。
王姨娘正在納鞋底,姐弟兩走路多特別費鞋,加上腳又在長,這不立馬又要沒鞋子可穿了,瞅著空就趕緊納上幾針,而閻二正在內屋躺著,聽到動靜也是跳下床,就看打聽得如何。
他還想著趕緊出發,然后去趕上張家人呢,就怕去晚了人家已經渡河過去了,那到時候分到哪里就不好說了,要找人可就難找了,因此哪怕人躺在這里,心里卻是焦急不已。
見三人都焦急地看著自己,韓采薇灌了口晾好的白開水,趕緊說道,“有路,就是要比走大路遠不少,而且就是不好走,得爬山,要從馬鞍山里面穿行,就沿著我們過來的相反方向,花五六天翻過兩個山頭,然后在一處山坳處有一道口子,順著那口子下去,走一截就能回到城外的大道上去,再沿著大路走個十來天,就能到那去北邊的渡口了。”
聽到這話,幾人都不由得皺眉,那這前后至少得花半個月啊,路不好走,還得爬山,這對他們既有孕婦又有傷號的,顯然不是很友好,說不定還要走更久。
還是韓采薇給大家打氣道,“當年那翠花夫妻,帶著兩個小孩子,沒什么吃的都走過來了,我們應該也沒什么問題。”
“我們雖然有個孕婦,以及閻二哥如今身體還沒太好利索,但好歹我們干糧還有不少,另外我和大弟都還有力氣,我們盡快出發,哪怕走得再慢,一個月總能到吧,那時候咱娘也才孕七個月,還不算進入孕晚期,應該還行。”
聽到這話,王姨娘才總算有信心一些了,可閻二還是皺著眉。
韓采薇知道他是擔心趕不上張家人,這她也沒辦法,別說另外三家人有驢車和牛車,走小路本來就更遠又更慢,哪怕沒有她娘這個孕婦,閻二自己如今身上還傷著,也走不快。
只得安慰道,“他們過去渡口了,確定了分到哪里,應該會想到給你留信的,別擔心。”
閻二點點頭,按照他對幾家的交代,還真有這可能,這才稍微放心了一點。
四人便說定,明天再準備一下,找村里人再多買點糧食和物品,燒好水,后天一早便出發。
二收購物資
且說韓采薇回來路上聽到銅鑼聲,好奇地問了大劉娘,說是來村里賣東西的貨郎。
這會兒商議好了,她便提出去看看情況,韓大弟也說一起,姐弟二人便出了門去。
只見那貨郎敲著銅鑼來到后山村,在村頭的老槐樹下放好雜貨擔子,便等著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