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看著只有幾十米寬的河,度過來竟然這樣險難,眾人不由得感慨。
只見河對面也是山林和荒地,看不到一戶人家。
了解后才知道,此處距離最近的縣衙頗遠,如果走過去的話可要五六個時辰,天黑了都不一定能到。
為了更好接收這些來投奔的人,縣衙便在距離此處渡口不遠的莊子里設置了一個接收點,大伙兒一下船,踩上去的土路便是通向這個專門負責接收人口的莊子。
“大家帶好東西,跟著我走。”那船家交代手下船夫看好船只,吆喝著便要領著大家就往莊子那邊去。
見大伙兒要走了,當即就有人著急地大叫起來,“船家,不去對面接人了嘛,剛才不好多人還沒過得來”
說話這人的同伴還在對岸,此時見船家要鎖船走,自然著急。
“過不去啦,剛才起風了,不能上河了,不然我也想著早點過去的。”船家說道。
他也著急過去掙錢啊,加上那些官兵還在對面呢,也還要去接,可是這風說來就來,貿然上河的話,很容易翻船的,還是等到下午再看看。
見還有人著急,他安撫道,“等到下午風去了,我們還會過去的,先帶大家過去安置,另外我和伙計們也還要吃個飯不是,這劃船可是不輕松。”
此話一出,眾人才安靜下來,劃船的確不容易,那么多個水手,早春的天氣下,熱得恨不得光著膀子,才得以劃動大船過河。
于是過了河的四十個人,便不再多說,老老實實跟著船家等人去那處莊子上了。
河面很寬,加上如今天氣還算冷,河上還有水霧沒有吹散,留在原地尚未過河的眾人一時看不清楚對岸的情況,只見到船開進霧里,便沒了蹤影。
踮著腳苦等顯然也不是個事,大家只得隨地找地兒坐著,就連小孩子也都滿眼期盼的看著對岸,盼著那大船再次開過來,這次一定要跑過點,心里暗想著。
而彭千總帶著手下,就在不遠處的一塊平地上守著,防止那些大金官兵們過來搗亂,他們帶了有干糧,已經做好了多留幾日的打算,至少要護送這一波人都過了河去。
就在大伙兒扎堆坐在河邊平地上,翹首以盼之時,韓采薇幾人趕到了。
眾人都面向河面,沒有看到后面的來人,還是田一家的田孝和田順兩兄弟,玩鬧的時候轉過頭看到了他們,頓時激動地大叫,“韓哥哥韓姐姐我們在這里”
韓采薇他們頓時大喜,沒想到田家人竟然還在這里,頓時三步化成了兩步,就向人堆處走來,其中尤其閻一走得快。
只見他快步就跑了過去,看到人堆中除了田家,彭家和張家人也都還在,尤其看到小釘子精精神神的樣子,高興地跳進去就抱起小釘子舉高高,把邊上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張家人嚇了一大跳,張嫂子更是緊張地站起來就要拼命似的。
站起來看清楚是閻一,瘦了一些,胡子也更凌亂了一些,但確確實實是閻一,這才面露喜色。
“閻一叔”小釘子最先看清來人,開心地叫道,再咯咯地笑起來。
眾人都往這處看來,看原來是認識的又遇上了,便不再關注,只田家、彭家和張家三家人都站了出來,關切地看著久別的閻一,打量他上上下下都好好的,這才放了心。
順著閻一的方向,再往后頭看,見韓家三人也來了,也都還完好,大家不由得也為他們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