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韓采薇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家牽連了他們,走上前去就道歉。
“咱們哪里要說這樣的話事情都過去了,大家無事就好。”張大娘率先說出釋放善意的話,她家的確是受牽連最大的,尤其是小釘子這個小娃娃還遭了一頓打,不過想到之前人家給了藥救了小釘子一命,畢竟人也沒出事,所以自然就不計較了。
“就是,你們也不是故意的大家又能一起走了。”田大娘接過話來,她本就對韓家幾人有好感,又因為韓家免去兵役,她自然也是沒有不滿的,彭家也是一樣的想法。
這不彭大娘馬上就說道,“都怪那王屠戶家也太壞了,不知道他們如今怎么樣,征兵有沒有躲過去可把他家人都征去算了”
而此時草叢角落處窩著兩個女人,蓬頭垢面的沒人認出來,赫然是王屠戶家兩個兒媳。
原來她們也往北邊逃來了,早就看到老街坊幾家人了,只不過沒敢上去打招呼,畢竟自家當初害得那張家挺慘,她們可是知道的。
雖然她們如今逃了出來,已經不是王家人了,錯誤也不是她們做的,但還是不好意思去,這會兒見到韓家人來了,更是躲得遠遠的。
兩人不由得緊了緊貼身放的盤纏,只想著趕緊過去對岸,開始新的生活。
幸好沒有孩子,不然還舍不得孩子,如今只說是寡婦,重新開始完全來得及,兩人暗暗交流道。
至于兩人的家人,在陽江縣下面的村子里,之前去打聽過,都被流民沖擊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兩人無法回去,只得去北方。
一渡船折返
日上頭頂,江面上的霧氣基本上已經被吹散了,但叢林和灌木遮掩下,還是看不真切對岸,眾人只得一直盯著水面上,卻一直沒見船上有動靜。
“這船還來不來啊”一人不由得大聲抱怨道。
“是啊,我們家的驢可都賣了,如今是回不去了,這船可得來啊。”另一人擔憂地道,其他人紛紛附和,他們如今都是只等著過河了,沒留退路了。
后面陸續來的人見此狀,便暫時沒有去賣牲畜,只留了人在此處觀望,就擔心像前人一樣,牲畜板車都賣了,船還遲遲不來。
而韓采薇她們自然不會觀望了,因為她們注定回不去的。
知道不遠處有個村子可以賣板車之類的,她和韓大弟對視一眼,當即便說過去把板車處理掉。
車上吃的已經不多了,用兩副竹筐裝好,到時候挑起來,空出來的板車就可以去處理了。
姐弟倆沿著去往村子的路走去,拉到沒人處,悄悄收進空間門,如今她空間門里有兩幅板車了,做戲做全套,她們還是往村子里去了一趟,見里面除了村民,基本上沒什么外人了,大家都去河岸了,便也立即就又趕回去了。
而對岸,船家送完人回來后,看風走了,便吩咐船手們準備再過去接一趟。
原來船家領著人去了莊子上,那處莊子走路半個多時辰,是一個農莊,里面有一些新開出來的土地,被縣衙買了過來作為接待點。
李順重新踏上這北方的土地,時隔十年,心里不由得五味雜陳,沒想到還有能帶著家人活著回來的一天。
當時多難啊,到處都在打仗和捉人,又加上干旱,哪里種得出來糧食,也沒地方去買,只得外出逃,吃了那么多苦頭,只為了活下來,如今竟然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