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十五封信后,他揉揉手腕,好久沒寫了,有點累。
不過在看到自家畝荒地基本已經被挖完了一遍,頓時就覺得寫字這點累又算得了什么,他還可以寫,誰家還要寫信的
晚上躺在床上,他覺得自己要調整下思路,養活自己不一定是要種田嘛,他試了這么多天,發現自己確實不是能種田的。
那是不是可以做點其他的
可惜這寫信不能養家糊口,誰家也不需要天天寫。
正當他苦苦思索的時候,又是劉村長,給他送來了枕頭。
原來如今前坡村小孩子很多,多少能幫忙去地里干一些活兒,但總有些有遠見的人家,還是希望自己家孩子能識得幾個字的,像張家就希望小釘子能讀書識字。
不說讀出什么名堂,多認識幾個字,今后便能自己看明白各種契書,不至于上當受騙,或者還有機會還能出去做個掌柜衙役啥的。
所以那些自己家沒能力或沒工夫教小孩識字的,就都希望能有個學堂讓自己家小孩上一上。
縣衙里面更是鼓勵重視教育,特意派人來找各村長,說有條件的可以在村里開學堂,縣衙會給相應的補貼。
這樣來看,村里孩子足夠多的話,哪怕只收一點點束脩,這學堂也是撐得起來的。
劉村長默默盤算了下,按照縣衙說的,3歲到12歲的男孩女孩都可以上學,那村里的學齡小孩,可就有好幾十個,就新來的張田彭家人的小孩加起來就不少,張家小釘子一個,田家田孝、田順、田平、田安、田珠五個,彭家大妞、二妞、招娣、小山、小河、小花六個,加起來就有十二個了。
反正整體數下來,全村就有六十多個學齡小孩,哪怕好多人家不愿意送去學堂,怎么也能收到四十個吧,如果能開起來,那這前坡村可就算是縣里頭籌了,不由得激動起來。
可是如今不差學生,就愁誰來當這夫子。
朝廷如今需要用人得很,哪怕是童生,都能有不錯的出路,哪里會來這小村子里當夫子屈就,可是那些沒功名的,至多認識幾個字罷了,哪里又教得了學生,一時不禁愁得不行。
可是看到顧青彥這一手的字,頓時覺得這簡直就是上天給他們村送來的最合適的夫子人選啊,那水平,嘖嘖,教孩子們簡直綽綽有余啊。
不過他還要再觀察觀察,見這顧家小子是不是個好的,別把孩子們帶壞了,于是暫時沒有提出來。
直到這段時間觀察下來,見顧青彥雖然干活不行,畢竟讀書人嘛,哪里會干農活,但為人倒算可以,眼神清明,舉止有禮,不急躁也不輕浮,從沒見他和村里哪個小姑娘有過牽連,不由得覺得很不錯。
打定主意,當即不就找到顧青彥這里來了嘛。
劉村長開門見山地把邀他做村里學堂夫子的想法說了,介紹道,“教學什么的你自行安排,縣衙每個月給你補貼五百文文,吃飯總是足夠了的,另外還可以收點束脩,不過不建議收太多,收多了村里人都上不起了,這樣又還能有筆額外的收入。”
“每十天還可以安排兩天的休息,村里地方也有,就是以前那老祠堂,修繕修繕就能用,你看你可愿意”
當夫子顧青彥挑挑眉,他從來沒想過還可以做這個,但聽上去似乎不錯
一個月至少五百文了,自己和瑛姨兩個人吃飯總是夠了,也算是學以致用了,不枉費讀了這么多年書,想必阿爹阿娘看到了也會欣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