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男子穿著藏藍色直襟長袍,腰間束著月白祥云紋的腰封,頭發束起戴著簡單的冠,整個人看上去頗為矜貴,和對面穿著褐色交領右衽衣作短褐打扮的韓大弟形成對比,兩人看著就不像一路人,沒想到竟然是認識的,邊上的人不由得好奇側目。
男子走上前,熱情地說道,“我還想問你呢,你怎么在這兒,走走走,我們出去說,這里人太多了。”說著就往人群外的一個空地走去。
“誰啊”韓采薇疑惑地問道。
“以前在學堂認識的,待會兒和你細說,不知道咋來這里了,我先問清楚下。”韓大弟低頭悄聲說道。
韓采薇眼神閃了閃,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到舊人,可真是神奇,顧不得排隊買糕點了,跟著就走了出去。
“哦這是你姐韓三小姐”黃云帆見后面跟著的韓采薇,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韓采薇一時更加疑惑了,這誰啊,貌似和大弟挺熟的樣子,竟然連自己在韓家排行第三都知道,可是自己的記憶里,卻實在沒見過這個人。
“嗯,你怎么來這里了”韓大弟一語帶過,警惕地追問道。
黃云帆猶豫了下,不知道是不是要說實話,剛才一時嘴快叫出了人,沒細想后續如何說,他家可是逃難過來的,不知道是不是能直接說出來。
原來他便是那黃縣令之子,當時流民攻城,他爹黃縣令要被推下懸崖然后以死頂鍋,幸好提前知道了那些人的打算,為了活命,只得帶著妻子兒女干脆投奔了河對岸的慶國。
見韓大弟也一臉猶豫要說不說的樣子,黃云帆覺得對方很可能也是逃難過來的,轉念一想,如今在慶國這邊,其他想害他家的人也找不過來,更奈何不了他家了,沒什么不可以說的。
于是主動先說道,“流民破城后,我家就投奔到這邊來了,如今我爹還是做縣令,在下面的永長縣,我這次來府城買點東西,沒想到竟然遇到你了,你們呢,什么情況啊”
聽到這話,姐弟倆不由得放松了,原來人家也是投奔到慶國來了呀,并且還在做縣令,那自然是和大金韓家那邊無關了。
韓大弟于是也不再藏著掖著,直接說道,“我家也是流民攻城后出來的,我們路上因為種種耽誤了,才剛到不久,不過只和我姐和我娘,你知道的,我們和其它韓家人關系不太好的。”
黃云帆了然的點了點頭,大致明白了情況,就他們三人也是從大金那邊逃出來的。
按說他和韓大弟,兩人一個是縣令之子,一個是土地主的庶子,地位本是有些懸殊的,愛好上也略有不同,一個是好讀書的,而另一個對讀書沒什么興趣,雖說在一個學堂同窗好幾年,但也不像是能湊到一起去的。
但兩人關系其實還不錯,主要是因為黃縣令在陽江縣不受歡迎,黃云帆便也受到了學堂其他鄉紳家孩子的排擠,而韓大弟也和那些人玩不到一起去,因為他畢竟是一個小妾生的,總遭人嫌棄。
因此兩人走的就相對近一點,時不時會一起吐槽夫子和眼高于頂的同窗,對對方家庭的情況多少也了解一些,因此剛才黃云帆才能一口叫出韓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