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話一說通,便明白大家都是天涯同路人,雙方心里都沒有了警惕,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三人便又找了一個茶館,細細交談起來。
沒想到半年多沒見,就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當時私塾放冬假,還以為放完假就能順利上學了呢,沒想到如今兩人都到了千里之外的慶國腹地,一時兩人都不由得唏噓不已。
不過竟然能在這里再次相遇,不得不說是一種緣分。
“你現在在做什么”在茶館里剛一坐定,兩人便異口同聲地問道。
話一出口,兩人不由得都哈哈一笑,看神態和肢體動作,兩人俱是很放松的樣子,可見之前的關系確實還不錯,韓采薇暗暗揣度著。
韓大弟如今正滿腔都是分享欲的時候,馬上就說道,“我在我們縣,找了一個衙役的活計,等我從府城回去后,說是要做什么培訓,然后再上任,但當時那些招人的衙役給我說錄上應該沒什么問題的,條件不高的,待遇卻還不錯,我也算是有個正經事可做了,嘿嘿。”
隨即想到自己還沒說過自己在哪里落戶,又連忙補充道,“哦,對了,我們落戶在你老爹隔壁的永安縣。”
“永安縣啊,我知道。衙役那還不錯呀,你以前不是一直苦惱說不知道自己今后想做什么嘛,看你如今這身材體格,做衙役很適合,再說在這邊做衙役,還沒什么危險,挺好挺好。”黃云帆說道。
聽得邊上的韓采薇在心里嘖嘖,看人這話說的,多有水平,看來是個情商高的。
韓大弟見老友也這么認為,更是坦率地直接表露心跡,“這衙役雖然是不入流的,你可能看不上,但我覺得挺好的,是我第一次想要認真做的事,等回去了我會認真做的。”
黃云帆點點頭,他本就不是那種勢利的人,聽到韓大弟要去做衙役,沒有覺得什么入流不入流,只為他高興,還給他補充道,“我們縣也招了很多衙役,這里的衙役可比大金那邊的要好得多呢,都是做實實在在事情的,不需要搜刮民脂民膏也能養活自己和家人,就是需要跑上跑下,傳達各種政令消息。”
這話簡直說進韓大弟的心坎里面去了,他就是這樣想的,既能做一份實在的事情,又能養活家人,這就是他目前的愿望,之前一直蹉跎讀書,而自己又不是那塊料,著實浪費時間。
“那你呢你爹又當縣令了,可惜我們沒落戶到你爹管轄的縣,不然還能走走后門,嘿嘿。”韓大弟開玩笑道。
聽到這話,黃云帆不由得正色道,“那可不行,慶國這邊官場管得嚴格的很,可不興走后門之類的,就連我要去衙門做事,都得自己去應征。不過我爹說在這邊當官要更容易,也更舒心呢,才來半年,他就順利當好了知縣,比之前在陽江可要做得好得多。”
“知道知道,我開玩笑呢,我們在永安那邊挺好的,才來這么一段時間,就確實感覺到和大金很不一樣,衙役們竟然經常要下鄉給百姓們傳遞各種消息和辦理各種雜事,他們縣令、縣丞這些看著也樸素得很,昨天我還見到了還和我說話開玩笑了呢。”韓大弟拍了老友一下,解釋道,他可不是那種真心想走后門的人。
隨即又說道,“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愿意去做衙役的,不然天天去拿著鞭子去打人,給我多少錢我都不愿意去,那樣還不如去做苦力。之前哪里想到慶國這邊如今這樣好,記得我們小時候,可是都說慶國人都活不下去了,天天戰亂,所以一開始我們還沒敢直接過來,這才耽誤了。”
黃云帆點點頭,他們家也是他爹做縣令消息更加靈通些,才敢直接過來的,不然也的確是要糾結猶豫一番,難怪現在引進人口進展不是特別快,因為大家對慶國的了解還需要一個過程,尤其一些隔得遠的南邊老百姓,對慶國的印象都還停留在好幾年前戰亂時。
說完自己,韓大弟又問道,“你學問那么好,應該在繼續讀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