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彥看了下自家,的確是有些危險,也顧不得清高了,點點頭說道,“好的,我這就去叫瑛姨。”
而另一邊王青花看著雨越下越大,也正在擔心隔壁瑛娘呢,可是雨聲太大,她大叫了幾次都沒有喚到人,見女兒回來了,連忙讓她去隔壁接了人過來,聽到女兒已經說了,這才放心,站在門口焦急地等著顧家兩人趕緊過來。
而這時候,又在外巡視了一圈的劉村長,看著河水不斷上升,咬了咬牙,開始挨家挨戶召集青壯去疏通河道。
“任由水位再往上漲的話,不止田地要淹,大家的房子也都可能被淹趕緊的,大家一起去把河道挖一挖,趕緊把河水都泄走”他高聲呼喊道。
韓大弟出去了還沒回來,最近衙門事情正多,有幾個山腳下的村子都有山洪危險,縣令大人親自帶著衙役們們到處排查,他自然是無法缺席了。
于是出去疏通河道,便是韓采薇扛著鋤頭親自去了,之前修路還可以用錢,如今這種共同抗災的事情,自然是不好不去的,便只得她出馬了,顧青彥也同樣冒著雨一起出發了。
二干旱
正當慶國這邊,永安縣的眾人手忙腳亂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暴雨的時候,南邊卻正在大旱。
漢陽府自早春那場大雨之后,便再也沒下過雨了,當初澆著水把地種下去的農人們,望眼欲穿了卻沒等來一滴雨,反而等來了流民匪的劫掠。
如今這些流匪們更加肆無忌憚了,不僅搶吃的,還搶人,男的女的都搶,男的搶去當攻城炮灰,女的被搶去則是下場更慘,而在他們心中沒什么用的孩子,則全數屠去。
一時整個漢陽府內尸浮遍野,餓死的,被殺死的,到處都是,遠在東邊的朝廷卻仿佛不知道一個府的百姓們正在遭難一樣,一點都沒有要管的意思,大家只有自個奔命。
加上這大旱,不少人哭著喊著老天爺這是要絕大家伙兒的命啊。
當初韓家姐弟兩救下來的后山村的大劉一家,也在這種氛圍中開始惶惶然起來。
他們村偏僻,如今還沒有被流匪騷擾過,但多多少少聽說其它村子的遭遇,不禁愈發害怕起來,每日大家輪流守著村口。
但其實如果流匪真的找到殺過來了,哪怕提前看到了預警了,又能有什么用呢,他們可是聽說了那些人如何如何殺人不眨眼的在,這滿村的人可是能防得了幾下,大家心里都沒有數。
尤其隨著村里唯一的小河逐漸干涸,河床已經一段段越來越多暴露在外面了,村民們的心更加焦灼了。
大劉家幸好當時聽了韓采薇的意見,提前找人在家里挖了口井,如今井里出水雖然慢了,但日日仍然還有的出,守著這井,才讓人心里稍微踏實一點,但地里的莊稼可怎么辦啊。
禍不單行往往就是這樣,一切不幸仿佛全部一下子找來,就要把人全部壓垮了似的。
“李順他們一家早走了可真好啊”大劉娘感嘆道,當時還覺得他們家有些草木皆兵了,不就是稍微干了一點嘛,哪里到拋家舍業的地步,可是如今卻真的是大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