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怎么說呢,現代人造詞的形象感果然更強烈一些,湛兮現在就忍不住在觀摩云生月。
昨天聞獅醒還說,湛兮和花滿枝表演劍拔弩張的時候,他的演技是這個豎起大拇指jg,但是現在,湛兮覺得自己應該把這個榮譽稱號,奉還給云生月才行。
可能是湛兮的眼神太明顯了,云生月不由得停止了講解,略有些疑惑地回眸看了過來,微笑著,禮貌又溫和地問“國舅爺,不知是在下身上可有不妥之處”
一陣風過,席卷著泥土與青草厚重而獨特的清香,撩起了云生月垂落的鬢角邊的發,公子其美,無度矣
湛兮挑了挑眉,也沒有非要拆穿人家的完美面具,他笑道“沒什么,只是千鶴公子風華無限,我看之如覽秀麗山色,略有失神,見諒。”
“在下慚愧。”云生月含笑垂下了眼眸,一副謙虛無比的模樣。
旁人沒太多感覺,倒是有人看不下去了。
田地里忙活得汗水浸透了布衫的折可克,就在此時,已經摸到了這群仿佛是領導視察小組一般的人群旁邊。
“喂我說小金童,你要是實在閑得發慌,你不如跳下來和哥哥我一塊兒翻土地”
湛兮搖了搖頭“我不行,我不可。”
“為何啊”折可克是真心邀請湛兮一起翻土的,“是不是沒帶衣服我還有呢,借你穿”
“不,主要是因為我柔弱不能自理,可可啊,你作為哥哥,你能者多勞吧”
這他娘不是能者多勞不多勞的問題,折可克無語地盯著湛兮瞧“你當初扛著一缸大蒜水勇灌三軍的時候,怎么就不柔弱不能自理了”
湛兮“你住口并無此事發生。”
“裝,你給我繼續裝我看你不僅不柔弱,你這身子骨,指不定比黃牛都好使,犁完那十畝地,你肯定能行。”
湛兮決定不理會他,扭頭就對云生月說“千鶴公子,你方才講到了哪里來著”
湛兮他們在那邊“領導蒞臨視察”,聞獅醒則是真的在深入調研了。
沒人注意的時候,聞獅醒已經挽起褲腿,直接下了地。
被翻開的土地,都是稀松的黑色,夾雜著看不清的爬來爬去的螞蟻等小蟲子,還有蚯蚓等物。
然而聞獅醒根本沒帶怕的,她伸手就抓了一團土,蹲在原地仔細觀察了起來。
進入了自己的“領域”中的聞獅醒沒發現,云中雀已經在不聲不響中,蹲在了她旁邊。
“你發現了什么有什么想法”云中雀問。
聞獅醒沒被嚇到,回頭看向云中雀,猶豫了一下,說“這里的地形地勢似乎不太合適而且土壤很貧瘠。”
“至于想法,”聞獅醒眺望了一下遠方,入目可見,在忙活的,多是軍漢,“屯田的好處自然是不必說的,降低朝廷在軍隊糧草方面的供給壓力,減少糧食運輸的成本”
“但是大雍朝已經是募兵制了。”沒錯,大雍朝是整個歷史進程中,首先開始供養“全職軍人”的,從前這個民族的軍隊,那都是既要耕田,又要打仗的。
聞獅醒說“募兵制本來就是為了提高軍隊的戰斗力,因為直接由朝廷管理的話,不必務農的軍人,將可以擁有更多的時間被用來進行軍事訓練,以此提高戰斗力。”
“但是屯田,無疑是在占據他們的訓練時間”聞獅醒開始提出建議,“戰俘、流民、罪犯,都是可以利用來開墾田地的資源。”
“你說的很對,”云中雀溫和地點點頭,“不過北庭都護府的軍隊,日常更多的時間,還是用在訓練上的,現在我需要他們率先熟悉這里的情況,方便他們接下來,管理你說的那些資源真正完成這個屯田的任務。”
“啊意思是說你們已經在這樣做了啊”
云中雀“咳是啊。”
聞獅醒尷尬了,好吧,古人當然是比她更聰明,因為他們活在這個時代,他們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