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什么
當然是抄家,并重新丈量他家的田地,以及重新計算他家的佃戶。
北庭都護府,傅府。
傅家主正與兒子傅檜柏,商量如今令他們頗感頭疼的事情。
不是其他的事兒,還是那該死的皇都過來的,曹大將軍他那煩死人的兒子,曹國舅惹出來的事。
“父親,我可還要去花家看望一下表弟”傅檜柏問。
如今花青鈺似乎徹底令花家主失望了,身為花家的嫡長子,他已經閉門思過雪藏了好幾日。
可怕的不是閉門思過,可怕的是下達閉門思過的人花家主,在下達這條命令的時候,根本沒有明確這個懲罰的時間期限。
沒有時間期限,就說明可能是永遠。
花青鈺完了
他再不想想辦法的話,他就真的完了
傅檜柏昨日還看見,花家主攜了嫡次子和三子去馬場騎馬怎么看都一副要重點栽培的模樣。
按照傅家主的意思吧,兒子是不必專門走這一趟的了。
因為以他本人的果決性情出發的話,傅檜柏要和花青鈺一樣為了個女人,“執迷不悟”那他絕對是注定要被廢掉了。
就是不知道花家主有沒有自己那么冷酷,或許他還是會舍不得二十幾年的栽培,最后會給花青鈺一個機會
傅家主沉吟著“罷了,你去一趟也好。”
畢竟他傅家長子傅檜柏,在外所樹立的形象一貫是重情重義的,完美的世家子弟。
對待朋友、同袍尚且要重情重義,對待自家表弟,又怎能在其如此落寞,甚至要被家族厭棄的時候,反而走得遠遠的呢
若是不在意花青鈺的落魄,走近一些的話,或許不僅不會被詬病,反而能踩著那花青鈺的名聲,成全自己的重情重義、值得托付和信賴的君子人設。
傅家主同意了傅檜柏走這么一趟,傅檜柏也很高興,他沒什么表情,但是眼睛卻亮了一亮。
哪怕是這樣的細節,也躲不過傅家主的眼睛。
看見傅檜柏高興的模樣,傅家主還皺了皺眉說“他雖是你表弟,但花家想必很快就要找你另一個表弟繼承家族了,都是你表弟,你不必厚此薄彼啊。”
傅家主居然還是當真以為自家兒子,是有些重情重意在身上的,對那花青鈺多少也有點感情,畢竟十幾年的表兄弟了。
然而只怕傅家主不知道的是,傅檜柏真正高興的,并不是父親允許了自己去看望表弟,而是他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名正言順地到花家去去看一看表妹。
“那無法無天胡作非為的小國舅”傅家主的話沒有說完,緊皺著眉頭,如鷹隼一般的眼睛里面寒光閃閃。
說到了正事,傅檜柏便立刻收斂了神情,不敢露出絲毫自己為情網所困的模樣。
“他應該慶幸的,他不是曹氏的好繼承人”傅家主感慨著,“這小國舅的肩膀太過瘦弱,扛不起偌大的曹氏。”
“他若是瀟瀟瀟灑灑地在皇都那邊當他的小國舅,我倒對他沒什么興趣,”傅家主說,“然而他偏偏要跑到這北庭都護府來撒野”
余下的話,傅家主沒有說完,只是有些陰沉地轉了話題“但愿這小子只是見了花家那丫鬟貌美,就起了些年少慕艾的心思,才有了那日的那場爭端吧”
若是不然,他必然是不會客氣的傅家主冷笑了一聲。
就在傅檜柏以為事情已經商討完,準備告退的時候,傅家主忽然開口“大郎,我聽說你媳婦,吩咐你弟弟去暗殺那個花家的小丫鬟”
傅檜柏心下一凜,此事他并不知曉
但是該如何與父親分說呢傅檜柏的腦筋急轉。
然而沒等傅檜柏想出一個完美的說法來,傅家主就直接說“我叫你弟弟不必理會此事。”
傅檜柏咬了咬牙,該死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