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傅家已經混亂成一團了,傅家主或許會以為是唐家來人偷走了這密函”說著,花滿枝就將用裝著密函的小木盒,輕輕地放到了湛兮的案牘上。
“里面也許正有小國舅您想要的東西。”花滿枝輕輕地說。
花滿枝如今的神情有些疲憊“傅家主的書房里,或許有更多的機密,但是短時間內我是無法盜取的。”
湛兮點頭表示理解,畢竟花滿枝只是一個閨閣女子,再如何聰慧,在這等事情上,也不如專業的間諜人物。
湛兮的手不輕不重地落在了那個木盒上,他沒有第一時間打開來看里頭的東西,只是問花滿枝“你打算如何處理傅杉柏”
沒有錯,雖然傅杉柏主動出現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了花滿枝,但是花滿枝知道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傅杉柏要是知道了,是不會協助她,甚至有可能會給她一刀的。
所以脫離了危險之后,花滿枝干脆一不做一不休,直接用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蒙汗藥,趁著傅杉柏沒有防備,將對方迷倒了。
如今傅杉柏就被花滿枝堵了嘴,捆在了自己的屋內,這也是花滿枝能在被傅杉柏發覺不對之后,還能匆忙出逃的原因她出其不意地把傅杉柏放倒了。
現在花滿只有兩條路走,殺了傅杉柏滅口,亦或者她自己功成身退,暫時從傅家消失。
“您以為該如何抉擇呢”花滿枝謹慎地問湛兮。
按照花滿枝自己的小心思,她是更傾向于后者的,不是她不忍心殺死傅杉柏,而是她覺得自己留在傅家也應該起不到更多的作用了,而最重要的是她想念阿娘了。
湛兮沉吟了一會兒,說“魚少卿,麻煩你現在就送花大娘子去與她娘親團聚吧,盡早回來。”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選擇后者留下傅杉柏的性命,讓花滿枝暫時從傅家消失。
魚知樂帶著花滿枝離開后,湛兮又讓一個不良人潛入花滿枝在傅家所住的小院。
“將那傅杉柏松開吧。”湛兮說。
不良人什么都沒有問,領命就消失。
高鐵牛現在是一個合格的學生了,他有所不懂的事情,都會直接問,就比如現在他就直接問湛兮“為什么”
湛兮挑眉反問他“什么為什么你不理解的是什么”
高鐵牛說“我以為,可以直接殺了傅杉柏滅口,這樣的話,花大娘子就不會暴露,花大娘子還能繼續留在傅家為我們做事。”
湛兮搖了搖頭。
花滿枝畢竟不是經過專業培訓的間諜人物,她能夠取得這個小盒子,在湛兮看來,已經是意料之外的驚喜了。
“花大娘子雖然八面玲瓏,手腕過人,但到底是養尊處優的閨秀,你還指望她能夠摸出什么秘道找到什么驚天陰謀的證據嗎”
湛兮說著就笑了“這就不是在抬舉花大娘子了,這簡直就是在侮辱那位傅家主。”
至于傅杉柏
“你們還記得我當夜提到的,傅家和唐家都沒有關鍵人物死亡,所以他們很可能并不是真正的敵對關系”
“但是,沒有關鍵人物死亡的意思,不是沒有人死亡。”
在當年軍師的妙計之下,傅家和唐家都被逼到了一定的處境,他們必須要死幾個人,哪怕是做做樣子,糊弄軍師,也糊弄經營了幾代的曹氏大都護。
死亡的人物當然不能太關鍵,否則那會讓世家真的不死不休。
但死亡的人物也不能微不足道,否則那根本就糊弄不過去。
所以,唐家死了一位主母,而傅家死的便是當年的一少爺。
沒錯,那時候的傅家主還不是家主,只是傅家的大少爺,而一少爺便是傅杉柏的父親。
高鐵牛“我有些明白了,您是要做樣子給世人看,給世家看,對嗎”
湛兮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說“鐵牛,你已經會舉一反三了,想必很快就能出師了呢。”
湛兮只見過傅杉柏一次,唯一的一次,便是從皇都過來北庭都護府的路上的第一天晚上,軍漢們閑來無事搞的摔跤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