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折可克在臺上力克群雄,傅杉柏依然選擇上臺和折可克摔跤。
傅杉柏剛上去,湛兮就聽見呂伯野在他耳邊各種含沙射影,仿佛這傅杉柏就是他堂兄傅檜柏的頭號狗腿子一樣。
正是因為呂伯野忍不住的輸出,湛兮就注意到了傅杉柏。
湛兮曾在那個晚上,仔細地觀察過傅杉柏。
這個人眉眼清正,并不像是冷血無情的世家,所培育出來的權謀產物。
而當時傅杉柏輸給了折可克之后,也并沒有多做糾纏,反而是坦坦蕩蕩地行禮后,就下了臺。
湛兮自始至終,未能從傅杉柏的臉上,看到什么不甘心或者怨恨的神色,對方是當真十分的坦蕩。
在抵達北庭都護府的那個晚上,看到傅檜柏的時候,湛兮就知道這傅杉柏和他的堂哥傅檜柏,其實并不是一路人。
“這不是很好么”湛兮的笑意輕巧,“這樣才更方便我施恩啊”
湛兮的雞場開殺戒,是很講究技術與技巧的。
要殺,但要把握住分寸,要徐徐圖之,要恩威并施,關鍵時刻,還可以施展一下懷柔政策施舍幾滴鱷魚眼淚,如此才好讓世人將“仁義”“王道”的“正名”頭冠送給你,后面的行事才能更簡單更順暢,更受到百姓擁護。
湛兮選擇放過傅杉柏,便是那幾滴輕飄飄的鱷魚眼淚。
就比如一個舊的王朝,被新的王朝所取代后,新王會優待舊王朝的某些可憐的喪家之犬。
將亡國公主變成自己的后妃,繼續錦衣玉食。
讓亡國之君,隨便給個封號,讓他快快樂樂地當一個富貴閑散人。
反正他們都無力回天了,為什么不拿他們過來廢物利用一下,給自己的名聲點綴幾顆寶石呢
湛兮也會為了表示自己的懷柔,為了安撫住其他驚恐的雞,留下那么一兩個證明自己仁慈的道具。
比如說死了親娘的唐小棠。
比如說死了親爹的傅杉柏。
湛兮打開了花滿枝送來的那個小木盒,里面的東西和湛兮所猜測的也相差無幾。
沒錯,那正是幾封信,信中是恩愛的夫妻日常。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寫信的文字并非漢字,而是突厥文。
湛兮都看笑了,看來當年為了在突厥的手中活命,這些世家都是能屈能伸的呀。
他們的突厥夫人并不會漢語,倒是他們自己學會了突厥的文字,更有趣的是,湛兮發現傅家主其實是很精通突厥語的,而且有幾封信中,這廝和他的突厥夫人的小情趣,有的便是教授漢語。
這筆力頗健的漢字,不正好能精準定位傅家主么。
而現在這些東西,也恰好能夠證實呂博野的身份的重要政務。
“鐵牛,你替我走一趟,將東西送府衙去。”湛兮說。
高鐵牛問“您要撒手了嗎”
“后面的事情,就不必經過我的手了,”湛兮漫不經心地說,“我這致命一刀的任務完成了。網口已經收緊,甭管大魚小魚,反正都是跑不出去了,下面撈魚的費力事兒就還給軍師吧。”
搶活干,但不完全干完,小國舅就是如此任性jg
湛兮知道唐家早在白日的意外發生不久后,就秘密派人前往了府衙,也許他們送給軍師的禮物,也是同樣令人驚喜的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兀自樂呵了一會兒后,湛兮倏地回首盯住了一個人“譚勇,你今兒個是怎么了”
“我今日發現了幾個武藝高強、目的不明的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