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雀“我知道了。”
門外的人退后了兩步,湛兮看見她隔著一道門的光影,在向屋內行五體投地的大拜之禮。
三拜后,她利落地起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最后的最后,駱神醫也不過是天崩地裂一般地嘶喊著一個名字“善娘啊善娘”
湛兮終于忍不住了揮手讓一旁的衛兵趕緊上,還忍不住特意吩咐“記得堵嘴啊。”
聒噪的駱神醫被拖走后,室內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云中雀雖然一直表現的十分冷靜,但實際上,他多少還是被創到了的。
哪怕在之前就已經有所猜測,然而現實擺在眼前,人卻會發現自己原來對樣的殘酷,還是會有不適感的。
畢竟,正如駱神醫之老妻善娘所言,他當年對駱神醫,可說是再造之恩也不為過啊。
活命之恩、救母之恩、救妻之恩、葬母之恩
“都比不上一道寡婦帳中香”湛兮懶散地支頤著看云中雀。
云中雀頭疼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剛想叫云生月,卻發現云生月正在和陳好打聽著自己的情況,和后續的治療。
云生月“陳小御醫,我師父情況如何”
陳好“叫小陳。”
云生月從善如流“小陳,我師父情況如何”
陳好“中毒了。”
云生月“那接下來”
陳好惜字如金“拔毒。”
云生月“如何拔”
陳好“針灸。”
云生月“可以問問是什么針法么”
陳好“我正在想。”
云中雀“”這是什么陰陽兩界的聊天方式,完全不想加入。
好不容易,云生月也終于領悟到陳好的難纏了,便不再打擾這位小御醫的思考,徑直走了回來。
見他回來,云中雀立即說“這事兒交給你去辦,你把姓駱的他家抄了,留點錢給他老妻生活,剩下的家產,全部沒入我的私庫”
正在喝茶的湛兮“中飽私囊啊,這不好吧”
云中雀“氣死我了,簡直非人哉都歸我否則我心里這口氣,實在是過不去呀。要知道,他老娘當年的棺材可都是我買的,可貴了。”
一旁的湛兮聽了這話,忍不住挑了挑眉,笑問道“您老貴人多忘事了哦,雖說棺材是你買的,但是聽說銀錢卻是我阿耶的呀。”
云中雀“”
聽了湛兮這話,云中雀起先是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然而這個心虛一秒清空,他居然理直氣壯地問道“爽爽怎么連這個都告訴你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陳年舊事,怎么著也不必拿到小朋友的面前說啊”
云中雀嘀嘀咕咕“他當年傻乎乎的,怎么還把這事兒往外說,還要不要長輩的臉面了”
湛兮要被這條老狐貍這“理不直、氣也壯”的模樣逗笑了,忍不住替自家老爹出口氣“唉,軍師大人啊,可能比起長輩的臉面,我阿耶反而更是被軍師您的無恥給震驚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