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將士們的名牌,活著的時候名牌便于管理他們,他們死后這名牌還有沒有作用,就看他們效命大將軍的人品了。
種種現實情況疊加之下,趁亂偷半死不活的重傷將士,還真是最簡單最有效最方便的辦法。
講真的,要不是師姐頭都被燒沒了,陳好都想當面夸她一句“好腦筋”。
當然,陳好還沒給大家說,他的好師姐腦子不太正常,就見不得人好不說,還很喜歡挑釁各種強大的存在,這種挑釁行為會讓她很興奮。
比如挑釁那個老頭,比如明晃晃地偷走威武的軍隊中的傷員。
陳好沒說,也是因為不必說,那晦氣的東西,早死早超生,嘖
“她昨夜里看見我,是十分驚喜的”陳好詭異地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不過她大概沒想到,我會先下手為強吧”
沒錯,陳好知道,他的好師姐確定他沒死后,真的是高興極了。
因為她找到了培育腐肉金骨的絕頂肉料,她當即就想把陳好掠走,但是看看那都護府的馬車,她又擔心打草驚蛇,于是她懷柔地和陳好追憶了一番往昔歲月。
她或許是想要放松陳好的警惕心,好從長計議的。
但是大概那老頭真的是養不出什么偉光正的孩子的,陳好的師姐陰險狡詐,他也不遑多讓。
當天夜里就瘋狂邀請湛兮去殺他師姐,還保險起見要求“一個時辰內”。
湛兮在原地打量了一下,確定沒自己什么事后,他就往外走。
他是在洞口不遠處找到折可克的。
此時的折可克正隨意找了一棵樹,半躺在上邊,垂著一條健壯修長的腿,嘴里邊還隨便叼著一根不知道哪里找來的嫩草。
“你怎么這么能偷閑。”湛兮也爬上了樹。
“主要是也沒我什么事兒,而且那洞穴總給我一種不適感,所以我就提前出來了。”
折可克坐了起來,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就把湛兮插著胳肢窩抬了起來。
湛兮“”哦豁,都忘記自己這身形站在這些家伙面前,還是個徹徹底底的小孩了。
折可克把湛兮放自己的腿上坐著。
湛兮晃了晃自己的兩條腿“折可克,你腿都要比這樹干都要更粗,你居然如此折磨這棵嬌弱的小樹。”
“別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折可克傲嬌地輕哼了一聲,“小金童,不是哥哥說你,你甭天天偷懶,好好練一練。這肌肉,你也能有”
“那還是算了吧”湛兮問他,“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那山洞給你什么感覺了”
折可克搖了搖頭“說不清道不明,總歸是不舒服。”
湛兮沉默了一下,罷了,不問他了。
然而明明已經聰穎地能通過蛛絲馬跡便將一切都猜測得差不多,明明已經替他規避了那必死的劫數,可湛兮卻依然忍不住回頭看了折可克一眼。
年輕的將領闔著雙目,姿勢恣意地靠在樹干上,他像是一頭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卻依然有著最頂級的爆發力的猛虎。
早晨的清風吹得他的發徐徐在一側飛舞,樹影與日光的斑駁交織在他的臉上,那本便英俊逼人的五官,更顯輪廓銳利,如同一把意氣風發的、寒芒大作的出鞘之劍。
湛兮拍了拍折可克的大腿。
折可克睜眼看他“怎么了小金童”
湛兮看著他,似乎想要說什么,卻最終只是搖了搖頭,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