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鑼聲、響鞭聲、衛兵嚴肅的呵斥聲、百姓快活的吆喝聲,一時之間,交織成一片難以言喻的熱鬧非凡。
“讓開”
那幾個尊貴的姑娘被面無表情小衛兵地驅趕。
先是一愣,剛準備發火,卻瞧見了后頭被前呼后擁的馬車六匹馬
“天子駕六”
后頭的,不是天子,那便是
鎮王
“轟”晴天霹靂,在腦海里響徹。
下一瞬,她們腳一軟,全跪在了原地。
金路緩緩駛過鋪滿了地面的紅布
一直寂靜無聲的馬車被直接拉到了另一側路口,車內有一身著華服的姑娘慌亂地爬下馬車,趔趔趄趄地跑向了這邊,趕在金路錯身前,跪在了一側。
“陽、陽信見、見見過曾祖舅。”
馬車內的湛兮“”
聽力太好,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這小公主期期艾艾的聲音,他連其中的顫音都聽得十分清楚。
湛兮心中微嘆,輕抬手。
于是,金路忽然停了下來。
湛兮低聲吩咐了幾句什么,繼而馬車內有黑影一閃,落到了后方去。
外頭歡快地仿佛在過潑水節的百姓愣住了怎么了車怎么停了怎么就不繼續走了
這都快沒水了,前頭才有水井補水呢
老鎮王都那么大歲數了,怎么還和爺爺太爺爺太奶她們說的一樣,總是不配合呢
比起沿街百姓們的懵圈,那幾個跪在一側的姑娘則忍不住肩膀都顫抖了起來完了完了,啊啊啊啊啊鎮王是不是聽見了她們挖苦陽信公主
應該不是或許只是聽下人說陽信公主在,準備稍她一程還是出什么其他事了
就在她們還在僥幸地想東想西的時候,呈后側拱衛之勢的另一輛低調的馬車上,有一個穿著輕便短打的小姑娘下來了。
金路繼續前行,湛兮什么話都沒說,仿佛剛剛的停頓,只是意外。
眾人剛松了一口氣,卻見可那下馬車的姑娘,捧著一個彩漆螺鈿龍鴻福祥云匣子,上前了。
“草民見過陽信公主。”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陽信公主愣愣地看著對方,精致的小臉一派茫然,似乎根本反應不過來。
小姑娘笑瞇瞇地將手中的螺鈿匣子往前一遞“這是王爺送給陽信公主的。”
陽信公主繼續懵圈“曾、曾祖舅送、送給我的”
可可她沒怎么見過曾祖舅啊。
小姑娘眉眼含笑的點頭,而后,猝不及防地打開了螺鈿匣子。
剎那,日光一照,里頭那顆如“百果之王”李子那般碩大的渾圓的珍珠,流光溢彩,亮瞎人眼
“這是南珠之極品,白龍珠哦”小姑娘笑吟吟地說。
陽信公主人都傻了,捧著那螺鈿匣子的手都在顫抖。
卻看見那小姑娘還沖她眨了眨眼睛,平平無奇地解釋說“這顆白龍珠,是嶺南道鐵山白龍海域的百歲老者,珍藏了五十多年,才終于等到鎮王殿下路過”
“然后以百歲老骨頭率領子子孫孫一塊勇闖鎮王殿下的護航神策軍,才終于得以將它獻給了鎮王殿下的無價之寶哦。”
陽信公主根本反應無能了“我我我你、你你你”
小姑娘恭敬地行禮“草民姓石,祖母石青竹,隨鎮王殿下出行,長些見識。”
是八方聽雨樓的人
湛兮從前回來,向來是直接回府的,如今卻有了些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