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翠翠一臉無奈“聽說要整楊同志的是談樹儀,人家是副主任,他有個叔叔談華是革委會的,我能怎么辦我也沒辦法呀。我估計新場長一上任,我的職位也保不住了,我也得回家帶孩子嘍。”
孫展青在旁邊冷笑道“翠翠姐,你保不住職位,我肯定也得走。因為我爸就是談樹儀舉報的,他還能讓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
眾人嘩然,有人急聲問道“孫同志,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孫展青冷聲道“我會拿我爸的事開玩笑嗎當年我爸無端被隔離審查,我也被牽連,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我當然要調查背后的真相。我現在查出來了,就是談樹儀舉報的。他不但舉報了我爸,還舉報了周主任和牛科長,一個蘿卜一個坑,他不把別人弄下去,他怎么爬上去”
眾人一想,確實如此。不把別人拉下來,談樹儀怎么上去
李衛紅接著火上澆油“不光她們兩個得退下來,我也得退下來。你們也別覺得就只有我們幾個受牽連,我跟你們說,你們所有人都要受牽連。你們別忘了談樹儀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太監,太監的心靈都是扭曲的,特別陰狠。你們知道古代的太監最愛干什么嗎最愛虐待宮女,陷害忠良。因為他自己不行就把怨恨發泄在女人身上,因為自己不行所以嫉恨正常的男人。”在場的一部分正常男人某個部位不由得一緊。
大家也不問田翠翠了,圍著李衛紅討主意“衛紅,那你說咋辦”
李衛紅義憤填膺地說道“我可是戰天斗地的革命青年,我要跟惡勢力斗爭到底。三年前,我們跟革委會進行過斗爭,我們還斗贏了,為大家贏得了幾年的平靜。現在我們還要進行斗爭。敵人不打是不會自己退的,權利不爭取是不會自己來的。”
大家的心思開始活躍起來,是的,幾年前他們斗贏了革委會,這幾年,革委會一直沒敢再找事兒。
但也有人擔心,這次跟上次不一樣,葛紅生背后的人是談華,他的權利更大,再加上有談樹儀,萬一失敗了
李衛紅小聲說道“你們聽說首都的最新消息了嗎”
“什么事啊”
“就是首都人民去承天門散步的事。”
“哦哦。”
“聽說過,是紀念我們敬愛的總理。”
李衛紅道“為什么我們不能去革委會散個步,去討伐談樹儀和談華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我們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
葛紅生一行人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狼狽回家,他們洗了澡換了衣裳,挨到天黑才敢出門。
葛紅生去找談樹儀,談樹儀先是安慰了一通,接著說道“葛同志,你這么體面的一個人,連著兩次被一個女人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葛紅生的眼里閃爍著怒火。
談樹儀又說道:“那為什么不搞個批判大會,把楊君蘇批臭呢”
葛紅生沉默片刻,難以啟齒地說道“那個女人有群眾基礎,上次我們去斗她,反過來被批了。我的兄弟寧雷還被遣送回老家了。”
談樹儀聽到葛紅生提到寧雷,就順勢聊起了他“我有個遠親離寧雷的老家不遠,前些日子他跟我寫信提到你兄弟寧雷的事,我怕你傷心就沒敢告訴你。”
葛紅生眼皮子直跳,一把抓住談樹儀“談主任,你快告訴我,寧雷怎么了”
談樹儀語氣沉重“當初寧雷離開時,楊君蘇還特地寫信給寧雷老家的大隊,結果整個大隊都知道他犯了罪,寧雷那兩年過得很苦,被人另眼相看。他看上個姑娘,那姑娘家里不同意,他心情不好,就借酒消愁,喝醉了,不小心掉水庫里淹死了。這一切都拜楊君蘇所賜,最毒不過婦人心,她不但心狠還特別記仇,只要你得罪過她,她就一直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