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場長68年時被隔離審查過一年,身心受到重創,這幾年來一直在養病休息。再加上,這幾年提倡黨的一元化領導,紀書記占了上風。羅場長平時幾乎不管農場里的事情。
楊君蘇感慨這位也是生不逢時,再晚個幾年,農場就開始實行場長負責制了。可惜到那時,他也該快退休了。
楊君蘇為了照顧羅場長,特意放慢腳步。
羅場長雖然名義上是勝利農場的總場長,但楊君蘇見到他的次數并不多。兩人不熟,楊君蘇也不能顯得太熱情,保持禮貌客氣,態度恭敬就行。
兩人寒暄了幾句,羅場長開口道“我聽說你愛人被打成重傷,我當年跟他外公很熟,也算是他的長輩,就上門看看。”
楊君蘇客氣道“感謝羅場長的關心,我愛人這兩天好多了。”
羅場長一邊跟楊君蘇閑聊,一邊繞有興趣地打量著公園里的假山池塘花壇。
他點點頭“這公園造得真不錯,四分場被你們管理得也挺好,我這一路走來,看到職工和群眾的精神面貌極好。長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吶。我們這些前浪都不中用嘍。”
楊君蘇謙虛道“俗話說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大海雖廣需要領航。場里有你們這些前輩鎮著,我們才能放開手腳去撲騰。”
羅場長哈哈一笑“小楊你果然名不虛傳呀,又會說話又會辦事。咱們農場年代一代中,你和小謝是最出色的。”
楊君蘇再次謙虛道“不敢當。我這人缺點太多,我性子耿直沒少得罪人。要不然,也不至于惹出這次的事來。”
羅場長感慨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有時候別人要整你,跟你是怎樣的人沒關系。這次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因此氣餒。”
楊君蘇略微有些動容“謝謝羅場長,有你這句話我心里好受多了。”
兩人你來這往這么多句,楊君蘇基本已經猜到羅場長的來意了。他大概是聽說紀書記對自己不滿意,所以想乘虛而入,想趁機拉攏她。
羅場長說道“小楊,你這種敢于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的做法,讓我想起了我年輕時候,那時我也跟你差不多,天不怕地不怕,可惜呀”
楊君蘇道“羅場長,你能挺住不倒就是最大的勝利,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革命的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兩人大約聊了半個多小時,聊的相當愉快。羅場長經驗豐富,當過多年領導,而楊君蘇是別說是人,連狗都能聊幾句。
畢竟是第一次私下接觸,羅場長也沒往深了聊,淺聊則止。
送走羅場長,楊君蘇在公園里獨步散了會兒步,邊散步邊思考。
羅場長這是打算重出江湖了這也正常,從上次三分場場長的人選之事上,就能看出來,羅場長并非什么也不想爭,只是他失去了先發優勢。現在他向自己釋放信號,如果自己倒向他那邊,自然是一大收獲;就算自己無動于衷,紀書記知道了也會心塞。
楊君蘇也所無謂羅場長利用自己,反正她也沒少利用別人。像這次的事情就可以利用起來。
羅場長來她家的事,紀書記很快就會知道。他若不想讓自己倒向對方,就得加大對自己的投資。哪怕他心里還是對自己有看法,但表面上的好處還是得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