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衛聽春思索了半晌,只能是放棄進去,轉而去太子府蹲守。
衛聽春大大方方地去門房報上自己的名字求見,自然被告知太子不在,而且太子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見的。
衛聽春到不遠處的一個拐角等著,這里是薛盈回府的必經之路。
她一開始的迷茫和空寂,都在等待的過程中漸漸消失,她滿心溢出來的,只有再見面的期待。
她從沒嘗試過這樣和一個人產生關聯,但是衛聽春甚至迫不及待到連自己的家庭背景都不打算去擺平,只想快點見到薛盈。
見到薛盈,薛盈會給她把一切都安排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對薛盈,產生了如此旺盛的信任和依賴。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聽春抱著膝蓋蹲在墻角,快冷透了,才聽到了空寂的街道上,一輛馬車徐徐而來的聲音。
此刻已經是深夜,先前熱鬧的街上已經沒什么人了,這附近的宅院都是非富即貴的貴人居住,因此還在大門外點著幾盞寥落的燈火。
隨著馬車越來越近,衛聽春從地上站起來了。
“什么人”
“讓開這個時間你一個女子在這里游蕩什么”
有兩個侍從,壓低了聲音呵斥衛聽春,佩刀拔了一半兒,見她只是個女子,便收了回去,不過都攔在她身前,生怕她驚擾了車架。
衛聽春現在只要喊一聲薛盈就行,但是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只是張了張嘴,看著馬車從她面前緩緩地駛過。
她心跳得飛快,感覺一張嘴,心臟都能從口中跳出來。
她沒體會過這種詭異的感覺,心堵在喉嚨,堵住了她的喊聲,她忘了自己甚至能輕而易舉制服攔著她的這兩個侍從,然后沖到薛盈面前嚇嚇他的。
她只是僵硬站在那里,一身淺青色的長衫,在寂寥的燈火之下,披麻戴孝一樣的素白寡淡,頭上的青簪加上她被凍得有點蒼白的面色,讓她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馬車只在她錯神的瞬間,便已經進了府,兩個帶刀的侍從,還在盤問衛聽春為什么會在這里。
因為她的穿著是在街上隨便買的,這兩個人也沒有覺得她是誰家的小姐,雖然不粗暴,但也很嚴厲地驅趕她。
衛聽春看著車子進了府,回過神來,心臟緩緩落回了原位。
她輕笑一聲,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這么急吼吼的巴巴跑過來干什么,她可以先解決了家里的事情,然后再正正經經送上拜帖,或者隨便尋個什么機會都可以。
何必要這樣狼狽地跑來,她又不是個小孩子。
衛聽春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控了,笑著對兩個侍從道“這便走了,這便走了”
而后她就真的轉身離開,理智回歸,她甚至有點不理解自己在急切什么。想著想著還皺起了眉。
不過她走出沒有多遠,突然聽到了一陣非常急促的腳步聲,朝著她這邊跑過來。
衛聽春一回過頭,便看到了一身華服,玉帶金冠的人影朝著她急奔而來。
他跑到了衛聽春的面前,腳步急急停下,幾乎就要和衛聽春面貼面。
他的呼吸非常劇烈,心跳的聲音大到衛聽春都能聽到。
他們面對面,借著搖晃的昏黃燈火,緊緊盯著彼此的模樣。
他們的眉目輪廓是有些像的,但是細細看來卻又完全不同。
一個如同成精的紅梅一般,姝艷無邊,眉心赤紅,一個如同似雪的白梅,淡漠冷肅。
半晌,眼中已經帶上了笑意的衛聽春開口道“這位公子,有事嗎”
薛盈沒回答,直接張開了雙臂,緊緊抱住了她。
他甚至不需要去確認靈魂編碼,就知道一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