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人招惹,我自然安安穩穩在府中待到出閣,什么岔子都不會有,我若嫁的人是太后親指,闔府上下其他的姑娘出嫁,自然也低不了。”
衛聽春慢條斯理,整理了一下袖子說“可若我過得不舒心,不暢快,不能如愿以償穩穩當當出嫁。總有那么多貓三狗四的找我麻煩。那我就是裝瘋賣傻敗壞門風,當街扯了衣服光著跑,我也絕不讓這府內的其他姑娘嫁得像個人。”
“你”那打算用主母威儀壓衛聽春跪地認錯的嫡女,登時氣結,面紅耳赤指著她道,“衛聽春,你瘋了”
那征南將軍夫人大抵也沒想到之前一個在府內不吭不響的庶女,如今得了太后青眼,敢猖狂到如此地步。
按理說后宅關上門,那女子是怎么磋磨都行,旁人根本看不出來的。
可偏偏此次太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就這么喜歡這個庶女,還派了嬤嬤跟她回來,宮里來的就是不一樣,站在那都是威儀不可侵。
“我是瘋了,若不是你春寒未過便把我丟進冷水池子,差點泡沒氣兒了,我也不至于瘋成這樣。”
衛聽春看著平時在府內作威作福的嫡女道,“你以后躲著點我走,水不冷也能淹死人。”
“大膽”
“好大的膽子,你就不怕傳出你不孝之名”
“少用那些來壓我。”衛聽春看著征南將軍的夫人,連一句母親都不叫。
“我肯定先讓人知道,你是怎么苛待庶女,虐待征南將軍老夫人,用草根充藥材致死的。”
“你你在說什么”征南將軍夫人扶著自己的頭,顫巍巍指著她道“你竟如此信口雌黃”
“這不是上行下效,和您一樣嗎”
言下之意很明白,你要是造謠我不孝,我就造謠你虐待婆母致死。
反正造謠一張嘴,魔法就能打敗魔法,看看旁人是對庶女忤逆主母感興趣,還是對征南將軍夫人趁著征南將軍不在,活活把婆母弄死更讓人喜歡傳言。
到此一屋子人都被衛聽春氣得像是犯了病的薛盈,她們哆嗦著,衛聽春撣了撣衣服,躬身草草施了一禮,道“那聽春告退了。”
她說完,回了自己院子。
今天薛盈給她帶了許多人和物件想幫她充場面,免得她被人欺負。
但其實這種后宅婦人,很難欺負到她,她們有所顧忌,衛聽春又沒有。
光腳的從來不怕穿鞋的。
衛聽春有的是讓她們啞巴吃黃連的辦法。
回到她庶女院子,實在是到處都很簡陋。
薛盈給她帶了鋸嘴葫蘆一樣的婆婆丫鬟,都是太子府特色,衛聽春很喜歡,沒有話,還手腳利落。
唯一不太痛快的,就是這里太簡陋了,就算是收拾過,也簡陋得厲害。
衛聽春自問從來不是個耽于享受的人,可是晚上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不知道是床的軟度不對,是屋子里的溫度不對,還是燭光的亮度不對。
反正她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折騰到半夜之后坐起來,找到了一身她穿過的薛盈的寢衣,換上之后,才發現對了。
衛聽春迷迷糊糊間想明白了,哦,可能是味道不對。
缺了一點薛盈身上熏香的味道。
第一天她早早醒過來,感覺到身邊空蕩蕩的,被子也被她蹬到腳底下去了,她才總算發現。
哦,都不是。
她是缺了個小盈盈,才感覺到不適。
衛聽春早上被伺候著洗漱,坐在床邊上就笑了起來。
早飯就在自己這小院里面簡單弄了點吃的,吃一半時,薛盈給她派來的嬤嬤進門,走到衛聽春身邊,壓低身子,輕聲道“小姐,太子傳話來,備了車馬給您,正在城中珍饈閣等著,今日讓您去嵐山廟上進香呢。”
“上香”衛聽春側頭,滿臉疑惑。
她沒什么上香的愛好。
這嬤嬤又湊近些,道“太子說,廟會將至,城中的小姐夫人們,還有公子官人們,都會去上香的。”
衛聽春瞬間就明白了。
這是安排她相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