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自動手除何田,是因為何田更狡猾,哪怕同在一營,何田對蔡帔和他的部下也是心懷戒備的。
而東營那邊,王華身為軍副,接近苗猛的機會非常多,下手也更容易,何況,她也沒機會近苗猛的身。
派發完任務后,梁闌玉便坐下靜靜等待消息。
郁州軍東營。
王華帶著兩名親兵來到苗猛的房門口,輕聲問站在門口的守衛“醉了嗎”
為了今天的計劃,他提前把今日值守的士兵換成了自己的心腹。
守衛點了點頭,同樣小聲道“軍主上午喝了兩壇酒,這會兒已經躺下了。”
王華“嗯”了聲,帶著親兵走了進去。
苗猛有嗜酒的毛病,不僅愛喝,酒品還差。以前為了讓他少喝點,王華總是命人在營中少備酒,并且在苗猛能看到的地方絕對不要放酒,以免他一看到就被勾起饞蟲。
然而幾天前接到梁闌玉派的任務后,他立刻讓人買了數壇好酒回來,專門擺在苗猛每天都會經過的地方。
果然如他所料,苗猛最近本就心情極差,聞到酒香更把持不住,大白天就喝得酩酊大醉。
王華進入房間后,聞到屋中有一股濃郁的酒氣。而苗猛躺在榻上一動不動,兩頰泛紅,顯是醉倒了。
他的親兵在后方默默關上了門。
王華做了個深呼吸,將手按到佩刀的刀柄上,用力握緊。
好一會兒他仍未抽出刀來,親兵有些急了,小聲提醒“軍副,趕緊動手吧,他醒了就糟了”
王華點頭,終于將刀拔了出來,卻仍躊躇著沒有上前。
不是他不想手刃苗猛,也不是他沒有殺過人。他與苗猛有殺友之仇,且這些年苗猛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他早就恨得牙癢癢了
可也正因為他總被苗猛欺壓,致使他心里對苗猛懷著異乎尋常的恐懼。這股恐懼拖曳著他的雙腿令他無法向前邁進。
“軍副,別猶豫了”親兵再次催促。
王華的額頭上開始冒汗了。在進這房間前他的信念非常堅定,甚至是迫不及待。然而到了這一刻,他反而生出了退縮的念頭。
就在此時,榻上的苗猛忽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王華瞳孔瞬間巨震
苗猛的目光掃過面前三人,停留在王華手中的長刀上。他迅速翻身坐起,震怒道“王軍副,你想干什么”
王華答不出來。他身后的兩名親兵忍無可忍,紛紛抽刀倘若今日行刺不成,莫說王華,他二人也絕無活路
一名親兵率先朝著苗猛沖了上去
苗猛隨手抄起榻邊的空酒壇,用力砸向那親兵的面門。那親兵被擊中,瞬間血肉模糊地倒地。
另一名親兵舉刀劈了過去,苗猛側身閃開。那人揚刀再砍,苗猛再度閃避,同時摸出自己擱在枕邊的長刀,用刀柄撞向那人胸口。那人瞬間岔氣,捂著胸口撲倒在案邊。
轉眼已放倒兩人,苗猛這才不慌不忙將自己的寶刀拔出鞘,朝著王華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