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三頭身一頓,抬起頭。
幾乎是一瞬間,公子覺得對面的眼睛仿佛“唰”地亮了,然后向著他迅猛地沖過來。
嗯對方怎么會看見他高興地跑過來。
公子寒正疑惑著,果然看見張嬰不是奔向他,而是一路斜跑著沖過來,最后停在夏少府的身前。
“這矩子令你要嗎”張嬰道。
夏少府
公子寒
張嬰說的非常真誠,真的,他一點都不想要這燙手山芋。
他認為與楚墨這樣的民間暴力團伙,就維持在僅有一次的交易就好了,不想牽扯太多。
然而這個矩子令怎么送都送不出去
他討厭齊墨,所以一開始瞄準的目標是秦墨,然而他一旦有找某位秦墨弟子的動作,那位秦墨弟子周圍便會慢慢地被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漢們圍住。
彪形大漢們也不說話,也不用武力威懾,就用眼神死死地盯著秦墨弟子。
不出一盞茶時間,保管秦墨弟子跑得不見蹤影。
次數多了,張嬰思來想去,掌管少府的夏少府或許是最適合接手的人。
畢竟墨家子弟多是工師工匠,而大秦的工匠工師都歸少府管,夏少府肯定能扛得住楚墨弟子。
“我不要”夏少府表情古怪地看著張嬰。
“為何夏少府上回不還抱怨少府工匠工師少么”張嬰疑惑道。
夏少府幽幽地看著對方,道“你少折騰點,我人手是夠用的。”
張嬰
公子寒在一旁看了一會,補充道“夏少府可是上上任矩子令的主人。”
“什么”
張嬰詫異地看向夏少府,“墨家子弟啊不對是鉅子居然也會當官墨家不都是在野黨不對,就是當平民,當說客當游俠的嗎”
“小郎君此言差矣。您說的都是分出去的偏墨歪理。”
夏少府皺起眉,語氣也激烈起來,“若都像楚墨那樣,整日不務農,時不時以去刺殺一個皇帝一個官吏,又或者像齊墨一樣只會夸夸其談,不務實,不做農具,這對國家有什么好處怎么和平
我們秦墨最務實,發展農具,發展攻城武器,積極成為秦吏以戰止戰這,才是墨家的正統思想。”
“啊對對對。”
張嬰見往日平和的夏少府激動起來,立刻點頭,不想也不敢陷入學閥爭端,“秦墨最厲害,辛苦了。”
公子寒眼見自己又被遺忘,忍不住插話道“嬰小郎君,我有墨家門客若干,你若不喜用這矩子令,不妨予我”
公子寒話還沒說完,之前沉默的彪形大漢忽然上前幾步。
楚墨弟子會給秦墨前任鉅子面子,不代表他會任由其他人窺伺矩子令。
他冷傲地看著公子寒,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妄想圖謀我墨家的圣物”
公子寒臉色驟然一黑。
他的貼身內侍立刻上前一步,道“大膽居然敢這般與我們大秦公子說話”
“公子,公子又如何”
彪形大漢很有草莽氣息地鼓動了一下肌肉,皮笑肉不笑道,“昔年為了六國和平,死于我們墨家手下的王孫貴族不知凡幾。荊軻連秦王都敢刺,你說我敢不敢殺一個公子。”
公子寒臉色唰地白了,原本艷麗的樣貌竟因蒼白而透出一副柔弱的脆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