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聞言一頓,勉強才忍住臉上的笑。
公子寒之前為了拉攏墨家特意提前一個月準備晚宴,承諾了許多條件,冒著被下夏少府厭惡的危險,將對方連蒙帶騙地拐過來助陣。
結果他所圖謀的矩子令,居然被張嬰莫名其妙地給截胡了。
也不知道寒公子心塞不心塞,會不會放棄。
事實證明,公子寒沒那么容易放棄。
咸陽城驛站處。
公子寒正神態溫和地與夏少府開口道“夏少府,之前我真沒騙你。嬰小郎君確實答應了要來參加晚宴,但或許是因為矩子令的事被耽擱了,所以才”
夏少府涼涼地看著公子寒,拱手道“寒公子,話不必多說,我已經明曉了。”
“夏少府你別誤會我,二兄臨行前說”
“寒公子我不是高那個傻什么都信。”
夏少府火氣瞬間躥起來,但還是強忍著道,“三公子不愧是三公子,嬰小郎君如此喜歡墨家。你便拿我的名號去邀請小郎君。
又與我說擔心小郎君會莽撞地參加三墨大,壞了陛下的大事,拿嬰小郎君作筏子,將我邀請去參加你的晚宴好盯著。”
公子寒艷麗的眉眼一挑,非常光棍地敷衍道“夏少府你誤會了。”
“寒公子,這世上擅長使用詭計的人很多,也很好用。”
夏少府冷著臉,似乎并不意外公子寒的厚臉皮,只道,“但陛下喜歡的繼承者,從來都是走煌煌正道獲勝者。也只有這樣的人,諸如扶蘇公子才會令眾人信服。”
公子寒臉色驟然一黑。
夏少府一句話就戳爆了他的命門。
公子寒正準備反駁時,就發現前面街道人群出現了騷動。
他一眼掃過去,發現附近的黔首們,要么就近鉆入附近的酒肆里舍,要么換了一身衣服從里屋里走出來,向著街道盡頭跑去。
公子寒和夏少府對視一眼,黔首們都在跑什么
恰在這時,大風吹起街面的黃沙卷起樹下的落葉呼嘯而過,令眾人幾乎睜不開眼。
等他們重新睜開雙眸,紛紛倒抽一口涼氣。
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盡頭隱約出現數量眾多的黑色人影,人影款款向前移動,而街道的盡頭依舊烏壓壓一片看不到底,仿佛后面還有無數人影排著隊等著過來,宛如一股巨大的黑色浪潮迎面撲來。
公子寒瞳孔一縮,哪來這么多人
他微微后退半步,并命令宮衛護駕。
恰在這時,他聽見身旁傳來夏少府疑惑的嗓音“那是,阿嬰嗎”
公子寒神情一凜,忙道“嬰小郎君,在哪”
在他拿到矩子令之前,嬰小郎君可不能隨便被匪徒給弄死了。
“那,中央。”
“中央,什么”公子寒剛品了一下這個詞,然后整個人呆住。
他重新凝神去看那一股充滿壓迫感的黑色人海。
細細一看,在一群氣勢兇狠的彪形大漢的正前方一米處居然真的是一位面無表情的三頭身娃娃。
這場景瞬間就從饑餓的群獸狩獵,變成一群兇獸亦步亦趨地跟在白兔崽崽后面。
怎么看怎么滑稽。
公子寒忍住古怪的神色,沖旁邊的內侍試了個眼神。
那內侍高聲喚道“嬰小郎君前面的是嬰小郎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