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扶蘇連忙行禮。
“仲父仲父”張嬰一如既往狗腿地向著嬴政的方向沖去,一把抱住對方的手臂,“仲父,阿嬰思念仲父,仲父有沒有想阿嬰。”
往常會伸手摸摸小腦袋的嬴政,這一回沒有動。
張嬰心下疑惑,他主動握住嬴政的右手,放在自己頭上蹭了蹭,笑道“仲父仲父”
嬴政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收回了視線,主動伸手掐了把張嬰的臉頰,冷不丁道“阿嬰,某些稱呼不合適。”
張嬰表情有些懵。
嬴政又道“扶蘇這年紀做你叔父輩還差不多。”
這若是真結義就成大笑話了。
張嬰
扶蘇很快反應過來,看來父皇還是有所顧忌。若是父皇不在,成了也就成了無所謂,但父皇在的時候,扶蘇還是不想就此撩虎須的。
他溫和地笑了笑,道“阿嬰,情義在就行。”
本就是親兄弟,沒有必要結義。
張嬰不干了,他好不容易才說通了扶蘇,頓時握住對方的手,撒嬌道“阿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呀我資格夠了的嘛,結義結義。”
扶蘇低頭,看著張嬰圓碌碌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瞅著他,頓了頓,他默默地看向嬴政。
嬴政差點氣笑了。
看我作甚
真結拜了,日后最后悔的肯定不是朕
扶蘇此時不肯答應,張嬰纏人得緊,嬴政聽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沒營養的對吵鬧,表情有些無語。
嬴政瞥了兩人一眼,道“很閑”
扶蘇拱手道“兒還有事,不如先”
“很清閑很清閑我們剛剛才完成一件大事呢。”
張嬰做了一個大大的環抱西瓜的手勢,“仲父,事成之后不說慶功,總要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
嬴政聞言微微頜首,本來沒想繼續說什么,然后就看見張嬰一把拉住扶蘇,道“扶蘇阿兄,你應當有時間一起結拜吧。”
嬴政眼眸微微瞇起來,垂眉喝了一口熱酒,道“哦阿嬰完成了什么大事”
“嘿嘿仲父還不知曉嗎”張嬰壓根不認為嬴政不知道毛線的事,只當嬴政在配合當捧哏,于是笑瞇瞇道,“羊毛羊線賣得很好,這樣羌族那邊聯盟就穩了。”
嬴政微微頜首道“哦,若給你做的事評級,阿嬰評多少”
“那當然是”
“咳咳”
扶蘇輕輕的咳嗽聲打斷了張嬰的話。
張嬰一愣,只見扶蘇咳嗽完就不抬頭看他,張嬰心中有些疑惑,他重新扭過頭,恰好與嬴政平靜的雙眸對視上。
原本脫口而出的“甲等”就被他給咽了回去,想了想,張嬰遲疑道“甲等偏下”
扶蘇忍俊不禁,看向張嬰的視線中透著一絲無奈。
“甲等啊。”
嬴政問言沒有對張嬰說什么,而是對趙文招了招手,趙文心領神會地離開。
沒多久,內侍抱著一張大方桌走了進來,與趙文同行的是剛從咸陽回來的尉繚以及張蒼兩人。
趙文將桌子放好,然后又新打造的椅子擺放好,嬴政坐在主位,扶蘇遲疑了一會坐在了左手,尉繚和張蒼先拱手與嬴政行禮,之后他們一左一右,在嬴政、扶蘇身后垂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