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點點頭,“阿母,這小郎君向來心善。”
“稱謂得尊重些”
韓母拿起拐杖“啪啪啪”打在韓信屁股處,韓信也不敢躲,只能抿嘴受著,目光死死地盯著韓母生怕阿母打他的時候不慎摔倒。
韓母氣喘吁吁地放下她道,“我當初就說過,小郎君心善,年紀又小,我們更得恪守本分,作為他的傭耕者,食君之祿要”
“阿母,我知道啦。”韓信態度有些敷衍,“大秦不是講究各司其職么,我傭耕者的能力不就是更好地哎呦哎呦,阿母別打了,小心傷著。我盡心,盡心盡力。”
韓母這才松開拐杖,又摸了一把皂莢,看到下面還有布匹,瞪了韓信一眼,道“竟連布匹都送,小郎君人小不懂,你這么大人還不幫忙盯著。這世道還不穩,人太好了可是會被欺負的。
等等,這帛紙上還記著些名字,難不成是連長安鄉的鄉鄰也送嗎”
韓母余光正好瞅見用來記錄名冊的帛紙,目光憂心忡忡,柱起拐杖拍拍韓信的身體,道“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你還是給小郎君提個建議,將這些作為認真勞作、干活的獎勵,或許會更好些。”
“阿母,你不還說不得干涉主家”
“嗯”
韓母拐杖下得更重,“我知道你練劍法,學兵書,是想封侯拜相,建功立業。但何時教出你這樣的白眼狼,當年若不是小郎君心善,你阿母我早死”
“是是是我知道”
韓信點頭,但攢緊的拳頭并沒有松。
韓信答應之后,又被親阿母耳提面命好一會,親阿母才離開。
而張嬰轉了一圈沒找到烏兄,回來的時候恰好看見韓信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他托運來的物資也擺在那一點都沒動。
“怎么了”
韓信無奈地將母親的話復述了一遍。
張嬰聽完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主要是羊毛線羊毛布匹打開之后,他以為布匹在秦朝的價值會大跌,沒想到依舊是硬通貨,那確實不能白送,一個沒操作好,會升米恩斗米仇。
“劉大娘說的獎勵方法不錯。”
張嬰信賴地看向韓信,“多勞多得,就按她的做。”
韓信一愣,忽然道“我阿母不過一鄉野村婦,小郎君也聽”
“英雄不問出處啊你阿母說得這么有道理,我為何不聽。”
張嬰抬起頭,一臉不爽地拍拍韓信的大腿,“要尊重阿母啊沒有阿母,哪來的我們”
韓信一愣,眼底微微泛亮。
遲疑片刻,他忽然道“其實關于糧倉的事,是因為數月前,小郎君說過一句要讓糧倉越隱蔽越好,能防過流民軍隊最好。但烏郎君認為之前的糧倉達不到要求。
正好這附近田畝都屬于小郎君,也沒有耕種糧食,在與張女官說過一句后就改建。”
張嬰一愣,沒想到韓信會忽然回答他之前問的問題,道“這樣啊,其實沒什么必要。”
韓信見張嬰一臉不認可的表情,忍不住點頭道“果然小郎君也不喜歡這種張揚的方式,其實我更推薦另外一套方案。”
他指著外面的圍墻道“首先,外面的圍墻都拆掉。”
張嬰聞言眼睛一亮,笑道“說得對”
韓信道“這些巡邏少年都取締。”
張嬰拍手道“就這么辦”
韓信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容,道“兵道者,詭異也虛則實之,實則虛之1。我們也應當將此理論運用在保護糧倉上。比如,將正面進入糧倉的路都封死,以懸崖峭壁為面,環繞修建高聳的圍墻,通過云梯吊籃上面,或者走潛水之路,在我看來”
“咳咳”
張嬰都想要喊救命了,我就是個糧倉,不是軍事要塞,嘴角抽搐道,“停停也,也不至于。”
韓信疑惑地歪了下腦袋,忽然恍然大悟道“小郎君,這兩樣在軍事要塞中運用得很多,進出糧倉并不會麻煩。”
張嬰嘴角一抽,就是不想和軍事要塞扯上關系啊。
“哈老套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