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噠噠噠”馬蹄聲,熟悉的嗓音響起。
張嬰一愣,回首恰好看見身披白色鎧甲的烏少年郎快步沖來。
真是有一種眾人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感覺。4
烏郎君拉起了駿馬韁繩,馬前蹄狠狠地踩在韓信身前的土地上,濺起一層泥土,馬臉幾乎能貼到韓信臉上,但烏少年騎術高超就卡在了那幾毫米的距離。
韓信即便被馬蹄逼迫,恢復面無表情,眼底甚至閃爍著一抹譏諷。
完全沒有被嚇到。
倒是站在一旁的張嬰被嚇了一跳。
項羽翻身下馬,瞥了一眼韓信,輕嗤一聲“怎么不裝木頭了”
“信不知烏郎君在說甚”
“得了吧。”項羽冷笑一聲,“當旁人看不出你孤芳自賞。本以為你有真才實學,所以傲慢,沒想到就這不值一提。”
韓信臉色冷下來,道“總比搭建土堆,幾乎明目張膽地告訴旁人這里有重要輜重來得好。”
“哈哈哈那又如何”項羽輕蔑地回懟,“有我在,這就是攻無不克的堡壘。”
“莫非你一輩子在小郎君這不成”韓信冷笑。
“我會”項羽看了張嬰一眼,將提前帶阿嬰走給咽回去,然后冷漠地看著韓信,“與你何干。”
張嬰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臟。
這氛圍,怎么感覺兩人越來越不對付。
張嬰若有所思時,忽然感覺身側有重重的呼氣聲,他抬頭,恰好與烏少年瞪如銅鈴大的眼睛對視上。
張嬰嚇得連退兩步,險些摔落在地時又被烏少年氣勢洶洶地地一把拎起來。
張嬰四肢熟練地耷拉著,露出了一個軟軟的微笑“啊,烏兄好久不見。”
項羽道“我是烏兄嗎”
張嬰一愣,對方眉毛高高挑起,顯然是心情變得更差勁。
他心下一緊,沉吟片刻,見對方臉色越來越黑,才不得不嘗試性地低聲道“啊難道烏兄改姓氏”
“鬼扯的改姓是大兄,大兄記住了嗎是大兄。”
烏少年對著張嬰側面咆哮完,然后將他拎到正前方,牙癢癢地盯著張嬰,“為何將我一人留在咸陽我不比那些墨家子弟值得信任嗎回來之后也是先找韓信這廝。現在連大兄的稱呼都忘了,怎么你看不上我”
“我哪有啊我車途勞累幾個月,澡也沒洗,衣也沒換,見到韓信第一句是問烏大兄在哪里,匆匆跑來就是為了與你見面,我怎么可能看不上最厲害的大兄”
張嬰一聽質疑,狡辯的dna就動了,“大兄,你身為男子,男子漢大丈夫,行走在外總不如女子的心思細膩,難道你就能事事妥帖”最后還不忘反ua一招。
果然,烏少年似是想起了什么,臉上閃過了一抹遲疑。
停頓片刻后,他聲音緩和下來了一些,道“但凡是我認可的兄弟,我是不會忘記的。”
張嬰先啪啪鼓掌,然后笑瞇瞇地攬住烏少年,點頭道“所以我最崇拜大兄,大兄值得我一輩子學習,是我一輩子憧憬的偉岸壯士。”
項羽“”
努力扳平的唇角控制不住地隱隱翹起。
韓信瞥了項羽和張嬰一眼,默默地后退了半步。
“我不是故意不見你,是同學室的何,他帶著從沛縣來的老鄉求見。”
項羽像是在解釋之前失蹤的原因,他一把將張嬰撈起來,兩人翻身上馬。
“嗯”張嬰一聽是蕭何求見,頓時有了興趣,“是出什么問題了”
項羽臉上滑過一抹古怪的笑意,道“他的問題是你最擅長的,去就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