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如橋不耐煩地推開對方,直接沖進去“大母。”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端坐在涼亭的是一位素衣白發女性,臉上那點魚尾紋也沒能摧殘她過人的美貌,她端起茶爐,分了一碗在旁,“靜心。”
“大母,我靜嘶,好燙也”
公子如橋被燙得差點將茶碗扔出去,他斯哈半天,最后才漲紅著臉,將茶湯咽下去。
“何至于此。”
趙太后看都沒看一眼,這點道行的苦肉計,她都懶得拆穿,“說罷,又做錯何事也”
“我沒做錯啊大母我只是委屈。”
如橋一臉可憐巴巴都說了一遍。
諸如,“父皇看重張嬰,親自抱起來舉高高。”、“張嬰都給父皇整理胡須,還偷偷跟去巡游,父皇都沒說他”“他明明只是想去少府幫忙,父皇卻不搭理自己”
趙姬微微抬頭,凝神聽了一會,道“他慣來如此。”
如橋喋喋不休的小嘴巴一抿,震驚地看著趙姬“大母,您,您不覺得父皇太”
“韓非曾看不上他,尉繚曾辱罵他,鄭國是細作,李信大敗二十萬軍,但你父皇可曾薄待他們分毫”
趙姬很平靜地看向如橋,“如甘羅這般得皇帝重用的少年英才,朝堂內數不勝數。你父皇自幼便看重能人,神童,他會如此對張嬰,有何奇怪。”
如橋有些不服氣地說道“那我還是他兒呢。為何張嬰喚他仲父撒嬌,我父皇高興,我喚一聲阿父父,卻被捶了好幾拳,我”
“咳,咳咳”
趙姬聞言被嗆到,她看著還一臉委屈的如橋,用喝茶湯遮掩微微抽搐的唇角,“那稚子幾歲,你又幾歲。竟計較這些。你若有對方半分智慧,你父皇自會如此對你。”
如橋公子被趙太后的降維打擊給狠狠噎住。
好一會,他才重新抬起頭,喃喃低語“我大母,其實我就是在猜,您說會是我阿弟”
“胡言亂語”
趙姬將茶湯往桌上一嗑,目光銳利,“你以為你阿父是誰一統六國,天下至尊。他還需顧忌何人若真是他兒子,認下便是。”
“不光是我,就是都會不甘心,嫉妒。”
公子如橋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頭發,然后拉著趙姬,“大母,聽說這回山東好幾個大貴族都來咸陽,不就是搞幾頭羊的事么,我也可以啊我也想做出一番值得父皇驕傲的大事啊大母,幫我牽線可以嗎”
趙姬瞥了他一眼,道“不行”
她似是漫不經心道“你從何處知道山東貴族前來咸陽的”
如橋道“大母,都看見了啊父皇還在偏殿召見他們了呢。”
“是誰告訴你的”
公子如橋拍胸脯說“我自己看見的。”
“呵,又是誰告訴你,讓來找我的。”
“我自”
趙姬看都沒看他,只低喝道“誰不需對我撒謊。”
公子如橋剛準備繼續點頭,被趙姬忽然抬頭的冷冽視線嚇住,他想到趙姬最后一句話,遲疑了好一會后才道“就,就我與胡亥一起看見,互相交流了一下情報,然后”
“嗯,果然如此。”
趙姬點點頭,然后看向公子如橋,“交流怕不是對方哄著你幾句,你就過來找我了。古有言,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2。不要旁人說點甚么,你就偏聽偏信,多思多慮。”
“兄長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