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領著張嬰上前行禮。
女子也沒有回頭,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扶蘇束手一旁站著,沒有生氣,而是繼續與女子問安,也說了幾句其他。
女子也回話,但總是“嗯”“哦”頗為敷衍。對方偶爾會抬眸瞥一眼張嬰,漫不經心又帶著點審視。
張嬰當時就一個感覺,這女子好傲啊
但看扶蘇守禮的態度,就知道不管這人是誰,輩分肯定很高。
扶蘇與女子尬聊完,他看向了張嬰,道“不知找阿嬰是為”
趙姬冷淡道“我找人,何時還需要得到你的允許不成”
“不敢”扶蘇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只是出于一片”
“哈,話說得再好聽也是擔心。怎么我召見一個稚子居然值得長公子如此擔憂”
趙姬的臉色沉下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扶蘇,“你若不愿,便帶著你的小珍寶速速回去,我這招待不起。”
“不,大母。”
扶蘇明顯有些頭疼,“我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意思是幾個意思我只派徐將行召見阿嬰,你跟過來是為何跟過來后還敢質問”
趙姬冷笑一聲,語氣不善,“簡直目無尊長,也不知政兒怎么教的”
“不敢”
扶蘇一愣,沒想到對方會借題發揮,不過他確實因為關心則亂而做得不夠妥帖,“是孫兒錯了。”
張嬰在聽到對方稱“政兒”的時候還有些疑惑。
在聽到扶蘇自稱“孫兒”的時候,張嬰是真的有些懵了。
如果他記憶沒有混淆的話,這個時間點華陽太后、夏太后和趙姬,三個人應該都已經涼涼了呀。
所以眼前為難扶蘇的女子是誰
張嬰正思索著,忽然發現四周安靜下來,再抬頭,才看見扶蘇輕聲示意他喚“大母”問安。
張嬰越發確認對方身份不凡。他看了一眼對方保養較好的臉龐,發髻、服飾,指甲還涂抹著一個月前才在長安鄉興起的豆蔻紅甲油。
他眼珠子一轉。
張嬰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扶蘇,又看了看那女子,長長地嘆息一聲道“這,大母喊不出口啊。”
扶蘇心里一緊,這小子又要鬧什么幺蛾子。
“小郎君可是認生。”
徐將行見狀上前一步,嗓音不咸不淡,眉目卻冷冽起來,“可要老奴相助。”
“不是認生。但讓我喚一位阿姊為大母,這是不是有些不妥當”
張嬰一邊說,一邊疑惑地看著扶蘇,“仲父若知道我不顧輩分地亂喊,只怕也會生氣吧。”
徐將行
扶蘇
趙姬瞬間將目光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