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心里一緊,如果只是趙太后召見張嬰,事麻煩,但也不恐怖,可張嬰待在宮殿一個多時辰就有些離譜了。
趙文忽然想到張嬰曾經欺負過如橋幾次,趙太后該不會是想秋后算賬吧。
怪不得陛下連會客都暫緩,急急忙忙沖向南宮殿。
這么一想,趙文也急匆匆地向著嬴政的方向跑了過去。
一行人乘上馬車,駟馬王座濺起殘花枯葉,一路向著南宮殿疾馳而去。
這奔騰的動靜惹得宮中其他夫人、美人很是詫異。
在她們從宮女、內侍口中得知嬴政是匆匆沖向南宮殿時,面面相覷,彼此露出古怪的神色。
正巧,她們都聚在花園里織毛衣,沉默了一會后,她們針對這個事聊了起來,話里話外還透著一股子酸味。
“整個咸陽王宮我都走遍了,唯獨南方那一座依山伴水的宮殿,完全不讓靠近,也不知陛下藏了哪國的嬌嬌公主在那兒。”
“可不是么,有一會兒我兒子的蹴鞠落在宮殿里,想去撿都被宮衛攔著,只能等里面的人丟出來,等了我快一個時辰。曬得我都脫皮了。”
“我可從未見過陛下這么著急。也不知是誕下的是位小公子還是小公主啊”
虞美人聽到這,忽然將手中的毛線一放,扭頭撒嬌道“鄭阿姊,你可是長公子的阿母,若真有小公子小公主,也得與其他兄弟姐妹親近親近,不如我們一起去會會那位姐妹”
“咳咳咳咳咳。”
鄭夫人連連擺手,她很想吐槽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但想到嬴政的閉嘴警告,她只能搖頭道,“不去,不聽,不管。”
虞美人還有些不甘心,看向了玉蘭夫人,作為唯二知道南宮殿里住著何人的玉蘭夫人。
她完全沒有平日里斗戰勝佛的好戰心,一臉平淡地與鄭夫人保持同一路線,搖頭道“不去,不聽,不管。”
眾夫人美人
駟馬王座內的人,完全不知道宮中美嬌娥們會有如此離譜的誤解。
此刻的嬴政面無表情。
趙文滿臉羞愧。
張蒼滿臉尷尬。
在馬車進入南宮殿,越過一座漂亮的石拱橋,抵達依山伴水的偏殿時,嬴政干脆地下了車。
張蒼起身想跟著,卻被趙文一把抓住。
張蒼疑惑抬頭道“作甚”
趙文道“哎呀張郎官啊你可知此地是何處,你,怎么就這么跟上來了呢”
張蒼故作不解道“不知道啊不是你拽著我衣袖跑起來的嗎”
趙文一哽,張蒼是新被舉薦過來的官員,應當真不知道這禁忌之地。
他低聲道“奴很歉意。”
張蒼不介意地擺擺手,道“嗯,原諒你了,那我可以下”
“但我在抵達馬車前就放手了,張郎官你為何硬要擠上馬車”趙文幽幽地補充道,“也罷。您如今還是在馬車里待著,不要下去了。”
“哦。”張蒼點點頭,忽然伸手道,“啊,陛下怎么了”
“什么”
趙文嚇得連忙探身出去,也是這么一動,他感覺右手被掙脫開,與此同時身邊一道黑影如獵豹般沖的出去,再定睛一看,居然是白胖子張蒼,此刻對方已沖到嬴政身側,還笑瞇瞇地行了個禮。
“”
趙文連忙翻身下車,心里恨得牙癢癢,這張蒼學誰不好,居然學嬰小郎君的耍賴脫困之法。
小郎君幾歲,張蒼你幾歲啊你有什么政見你等下回再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