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真是太不要臉了
趙文氣勢洶洶地追了過去。
正準備與陛下說什么,卻發現嬴政陡然停住,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大柳樹下。
趙文也看過去,這才發現大柳樹下居然站著六個手持扇子,遮陽、扇風的宮女,她們中間擺著兩張精美的長榻,一張長榻是空的,另外一張床榻上面躺著的個稚子。
趙文跟著嬴政的身影大邁步過去,就看見嬴政已經將稚子提了起來。
一看陛下如此熟練的動作,趙文就猜到應該是嬰小郎
趙文瞳孔地震
我的天神啊
這滿臉鬼畫符一樣的玩意是啥啊志怪小說中形容的鬼嗎
張嬰打了個哈欠,眼睛還沒睜開,便做了個招財貓的招呼手勢,道“仲父阿嬰好想哈欠,你哦,哈欠,仲父,唔,有沒有想念阿嬰啊”
“你倒是睡得挺好”
不咸不淡的嗓音響起,片刻后,遮在張嬰眼睛上的黃瓜片扯開,“這都是些什么把自己做成膳食”
“不是的啦。”張嬰揉了一下眼睛才睜開,笑瞇瞇地看著嬴政道,“仲父,這是保養皮膚。仲父要不要試試,眼周會很舒服哦。”
“不。”
張嬰看到嬴政眼底的無奈,他補充道“是真的。好幾位宮女內侍都試過了,還有阿姊,阿姊說這個敷上后冰冰涼涼的特別舒服哎坐在我旁邊的阿姊呢。”
他剛說完,就感覺自己身體晃了一下。
他連忙扶住嬴政的胳膊道“仲父,我知道我現在長大了,變重了,你先放我下來。”
“沒事。”
“仲父”
嬴政沉默了一會,道“你在宮中又亂認誰做阿姊”
“就是一位白發”
張嬰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嬴政的表情似乎在一瞬間扭曲,但他又仔細看過去時,嬴政就是面無表情,好像剛剛的是他的錯覺。
趙文擦了一把汗,白發這里面的白發女子只有趙太后一人。
他真的完全沒想到張嬰居然會認太后為阿姊
這這也太噗荒唐了
他恨不得自己沒來過,害怕被陛下遷怒。
趙文收斂好憋笑,一路小跑過來,快速道“小郎君,這宮中最好不要亂認阿姊。你看,你喊陛長公子為阿兄,總不好喚陛下的夫人們為阿姊吧。這,這輩分不妥啊。”
張嬰道“啊,我只是用來拉進下”
“不可。”
嬴政冷下來,“不必。”
張嬰一愣,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仲父情緒有些失控的模樣。
他剛準備開口詢問,就被趙文連著拉了兩下,趙文低聲道“小郎君,陛下知道你來這兒,才急匆匆趕過來。這里面的事復雜著呢。”
張嬰頓時閉嘴了,這里面的人該不會真是趙姬吧。
哎,那以后還是避著點。
不能傷仲父的心,仲父才是最重要的要堅定地站在仲父這一邊
嬴政道“扶蘇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