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越來越火爆,幾乎下一秒就能打起來。
蒙毅一把撈起張嬰,皺起眉觀察了一眼,低聲道“人帶少了。走,去喊人。”
張嬰聽到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扯了扯蒙毅的衣袖開口道“叔父,還喊人在仲父眼皮子底下進行這樣的械斗,豈不是罪加一等。”
蒙毅聞言一笑。
大秦一直都很缺馬,若放在一年前,軍方官吏敢圍著太仆寺械斗、威脅要馬,絕對會被立刻押進大牢,流放做城旦。
但自從馬鞍馬蹬出現后,大秦軍團、郡縣駐軍都眼饞騎兵的機動性,紛紛提出要組建騎兵,整個大秦對馬匹的需求量暴漲。
最近半年,每天上朝都有一個避不開的議題,就是今日太仆寺的小馬駒要分配給哪個軍團。
是陛下覺得這樣的議題浪費時間,默認讓他們私下、以小規模、不死人的方式解決。
才會漸漸演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蒙毅剛準備對張嬰說,好安對方的心,就聽見張嬰補充了一句“叔父我們立刻將叔母帶走,然后將這里的事情告訴仲父,讓仲父將這批違法的人員一網打盡,到時候不說六萬匹,起碼也能分一半馬匹給叔母。”
蒙毅嘴角抽抽,低聲說“不可能的”
他將潛規則和張嬰說了一遍。
張嬰有些震驚,但聽完也不覺得很意外,就說嘛,能在人才濟濟的大秦混出頭的將軍官吏,不可能目光如此短淺,隨隨便便械斗。
他摸了摸下巴,道“還是可行啊我一人去就行。”
蒙毅一愣,剛想說為何
但轉念一想,不對
潛規則,代表這樣的情況是上不得臺面的,只是陛下圖方便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若是讓局外人,尤其還是陛下看重的阿嬰去舉報,即便只是為了阿嬰的成長,陛下鐵定也會出手。
“妙啊”蒙毅驚喜地看著張嬰,“不愧是小神童,聰慧機靈,腦子轉得快”
“咳咳”聽了一耳朵的扶蘇一個踉蹌,銳利的視線落在蒙毅身上,這都給他兒子灌輸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扶蘇一把拉住躍躍欲試的張嬰,嚴肅道“軍方錯綜復雜,不可胡亂參與。”
“可叔母”
“讓他們內部競爭”
“咳咳。長公子所言甚是。”
蒙毅在扶蘇出聲的一瞬間,也意識到阿嬰出場的后患,“阿嬰千萬別去,否則我要倒霉了。”陛下會認定他在利用張嬰當擋箭牌,拉仇恨,未來肯定會找他茬。
蒙毅嘆了口氣,道“好在你叔母主要負責護送和軍需。還有其他牲畜可以替代拉車哎,說起戰馬也是可惜,明明身強體壯,卻因為馬蹄損傷而沒了用處。”
“嗯”張嬰靈光一閃,忽然看向蒙毅,“叔父你剛剛說什么”
“戰馬可惜明明”
“不是不是。”張嬰連連搖頭,“是后面半句什么沒了用處。”
蒙毅一愣,疑惑地看著張嬰道“馬蹄損耗”
“對啊就是馬蹄損壞啊”張嬰腦海中猛地想到一個為叔母弄戰馬的辦法,他故意拉高聲音,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馬蹄損耗的問題你們還沒解決嗎很簡單的啊”
蒙毅一臉懵逼看著張嬰,他見對方面帶疑惑語氣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