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摩挲竹簡的時間有些長,好一會后他才喚來趙文,眼皮子沒抬,低聲道“你去趟南宮殿。”
屋內明明有九個人,此刻卻鴉雀無聲。
趙文“唯”了一聲,見嬴政不再說話,趙文有些迷茫地抬眼,小心翼翼地輕聲道“不知,奴去那”
嬴政將手中的帛紙捏碎,眼底閃過一抹厲色,道“就這般轉告。”
趙文
啥轉告給趙太后陛下直接捏碎帛紙
這,這豈不是挑釁
趙文啪嗒內心的小人直接就跪下了,陛下能不能再給點文字提示他覺得這一波去了會回不來。
嬴政沒有看趙文,他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片刻之后,嬴政“唰唰唰”提筆寫了滿滿一份竹簡,然后將其遞給趙文,道“去吧,照著念。”
“唯。”
咸陽南宮殿。
趙姬拿著徐將行遞過來的有關張嬰的資料翻開,看了一會,她差點笑得臉上的黃瓜片都要掉了。
“他,他真的真的說過。”
趙姬勉強忍不住笑聲,“給,給政兒貯金屋”
“真如此。”
徐將行許久未見趙姬露出這般歡悅的神情,立刻又湊趣道,“太后要不要猜猜陛下有何應對”
“哦是如何”
“聽聞陛下當時臉一陣紅一陣白,不知如何作答。”徐將行笑瞇瞇地補充道。
“哈哈哈也難怪政兒如此。不行了,不能笑,要不然皺紋又要出來。”
趙姬又笑得不行,點頭道,“我若再小幾十歲,聽到這話,怕是有嫁人的念頭了。你們說是不是”
殿內的心腹宮女們忍俊不禁,紛紛點頭,還有討好道
“奴妾現在聽著都羞紅了臉。”
“這小郎君簡直像是春秋鄭國的公子忽,風流倜儻,未來不容小覷。”
“嘻嘻,將來不知會被多少小淑女們惦記著。”
若是趙嬰聽到這話也只能感慨,古代女性真的很吃這一套啊
當年的館陶公主,也有這么一部分原因,最終將阿嬌嫁給劉徹。
趙太后笑完,又問道“這回輸了,如橋有沒有哭鼻子”
徐將行點了點頭,還是替如橋挽尊了一波,沒有說他哭著淚奔而走。只說,如橋匆匆離開之后又去找胡亥了。
“胡亥,又是胡亥啊”
趙姬有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忽然又笑道,“那小子之前攛掇如橋向我討要戰馬,現在都被嬰小郎君給截了胡,只怕心里很不暢快吧。哈哈等等,他有沒有借此機會對如橋發脾氣”
徐將行搖了搖頭,道“并未。胡亥公子一直在安慰如橋公子。”
“嘖。到底是又年歲長了,越發狡詐起來。”趙太后聽到徐將行的回答很是不滿,她起身,來回走了一圈,低聲嘀咕著,“不行,還得繼續加重砝碼才行。”
趙太后看著徐將行,冷不丁道“貯金屋的情報,是何人告訴你的”
徐將行立刻低聲說出一人的名字。
“竟不是趙高么。”
趙姬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收斂起表情,眼眸微瞇,“將這細作的情況送給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