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當聽到樹屋底下陌生女性之間的對話時,樹屋內的山匪們會不自覺地壓低音量,連歡暢的氣氛都凝滯了不少。
“格老子的這是今天第七個了吧”有個山匪忍不住地一摔手中的骨頭,“大兄我們就這么待在樹屋里,任由她們在底下指點、羞辱嗎”
話音一落,好幾個山匪的內心也被觸動,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沉默飲酒的陳大兄。
還有個瘦弱的山匪不自覺的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低聲道“娘希匹的。我咋覺得自己像是市中被關在籠子里,被花街柳巷挑選的那啥嘖,肉吃得都不香”
“吃不香就甭給老子吃羞辱你一個大男子被小淑女瞄幾眼能有什么羞辱她能給你羞辱個娃出來不成”陳大兄低喝道。
不少山匪兄弟發出哄笑聲。
但瘦弱的山匪明顯更為警惕,他苦著臉低聲道“羞辱不成個娃。但拒絕可能會被詛咒個惡胎。這不是更可怕么。”
山匪們一窒,頓時笑不出來。
“你再給老夫動搖軍心,看我不一刀劈死你。”
陳大兄抬起頭,嗜血地看著瘦弱男子,仿佛在思考從哪里下手更快,嚇得對方幾乎將腦袋垂到中,不敢說話。
四周一片寂靜,陳大兄環顧一圈,冷聲道,“看你們這一個個鳥樣,再廢話都給老夫下去好好教教那些女人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山匪們發出稀稀拉拉捧場聲,顯然這回葷段子也沒能擊破他們的擔憂。
陳大兄眉頭皺起來,拎起酒缸,給面前的碗都滿好,猙獰道“喝了我就先下去,給你們打個樣”
“彩”土匪們終于振奮起來。
氣氛放下來后,有人道“大兄。那女族長說會很快動手抓那小子。但這都過去十個時辰了,也沒見個后續。會不會框騙我們。”
“她不敢”陳大兄無所謂地擺擺手,“你忘了姬公子后面杵著誰項家以前是統管這一片的大貴族。即便是暴秦一統天下的現在,百越很多部落也沒少給項家上供東西。
對了,姬公子還和那個什么西甌啥玩意合作,那個也算是百越部落,尤其南越這一片的王。
除非東女部落徹底倒向大秦,否則絕對不敢陽奉陰違。”
“那如果她們倒向呢”
“絕無可能嬴政是什么皇帝,那一位連六國文化文字都無法容忍,必須要全部統一。絕對的霸道。”
陳大兄嘖了一聲,懶洋洋地擺擺手,“像東女部落這么男女顛倒的異類存在,若真倒向暴秦,只怕第一時間會被分割,全塞大秦軍卒后院去。那女族長敢傾向暴秦”
土匪們都是亡命之徒,自然不會反感嬴政的“暴虐”政策,聽到這紛紛點頭稱贊
“也對也對嬴政真男人,豈會被區區女子鉗制。”
“雖然我討厭秦國,但對暴君真的無話可說。”
“哈哈哈老子的話放這,若他愿意給我機會,我也愿意殺人進爵,比昔年軟趴趴的趙王好多了這才夠勁”
陳大兄聽到這些話也不惱,還跟著胡吃海塞,調侃抱怨幾句恨不是老秦人。
他就一個拿錢賣命的,和姬公子這種反秦軍不是一類人。
不過他們沒笑鬧多久,陳大兄忽然動了動鼻尖,道“喂有沒有聞到什么味”
其余土匪已經喝嗨,紛紛搖頭表示沒有,還有人在笑道“大兄,這里可是部落最中心處,就算大秦鐵蹄向來,總得有些動靜才是。”
這話有道理,但陳大兄還是覺得不對勁,鼻尖的味道很熟悉,就好像是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電光,瞳孔猛地一縮,抽出斧頭道“都他媽給老子站起來。這是迷煙”
土匪們猛然一驚,等他們試圖起身時才愕然發現腦袋昏昏沉沉,四肢乏力,好在窗邊男子一刀劈開窗戶,涼颼颼的冷風吹得眾人渾身一激靈,部分人也恢復拿武器,出樹屋的力氣。
他們警惕地拿起武器,做好掩護,緩緩下樹。
“噼里啪啦”的篝火與火把,方圓幾十米的坪地照得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