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兄看見前方上百名看手握武器的女戰士們,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即便有所揣測,真見到這一幕時,陳大兄依舊心下一沉。
他吊兒郎當地上前一步,笑罵道“怎的黑吃黑啊東女部落的首領,我們就是些匪,沒地沒錢,折騰我們有必要嗎”
女族長根本沒搭話的意思,一抬手,女戰士們瞬間擺開陣型,數十把竹制的長弓搭著長箭被拉開。
“喂”陳大兄瞳孔一縮,嘴巴剛剛張開就遭遇對面毫不留情的攻擊,他身手敏銳地躲開,同時矯健地往側一躍,拔地而起的高點讓他能夠清晰地看見,那些女戰士身后圍著一圈人。
那位小郎君正坐在一人的肩膀上,興致勃勃地看著這邊。
陳大兄心里一沉,最壞的可能性出現,他們被東女部落當做投誠給大秦的祭品。
陳大兄緊張地左右擺頭,忽然發現包圍圈的右側有些薄弱,可以突破。
然而他剛剛沖過去便看見前方站著一位青年,不,準確點說是身材健碩的少年郎更為合適。
兩人目光一接觸。
“鏘”
“鏘鏘鏘”
兩人沉默的拼了幾個回合,互有勝負。
陳大兄謹慎地看對面這人,聽到對方用鴨公嗓道“來者何人”
“哎呀哎呀”陳大兄故意用聲音擾亂對方道“你小子毛都沒長齊就被人扔出來當擋箭牌嗎聽說大秦治軍嚴謹公平,看來也不過”
“舊楚口音看來猜測沒錯。”
章邯微微蹙眉,同時吹響了口哨,語氣帶這些可惜,“還真撈了條大魚,不能殺,抓了刑訊。”
陳大兄有些驚愕地對方陡然增大的力量,這,這還是少年郎么,早聞大秦軍伍人才濟濟,但這層出不窮的武將苗子未免也太夸張了吧。
“喂喂我雖是楚人,但不是反秦的余孽啊我就一混口飯吃的野人。”
陳大兄一邊耍著大刀擋住對方的攻擊,語氣還帶著些調侃,“為了抓我一介野人,放棄抓真正的六國余孽,影響到你們大秦將軍的布置,哎呀,這可能會不太好吧”
章邯身形微微一滯。
陳大兄敏銳地抓住這個機會,抽出腰間一柄暗藏的軟鞭,章邯措手不及之下被“砰“得抽出一米遠,腦袋撞樹,半天沒能起來。
陳大兄借此機會,回身用軟鞭救出幾名心腹,幾人匆匆逃亡而去。
章邯重新回過神,猛地坐起身,發現自己正坐在一處樹屋里面,身旁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女戰士正在給他包扎頭部傷口。對方見他醒來,還若有若無地摸了他胸肌一把。
章邯渾身一顫,連忙翻身下床,跑出去。
沒跑幾步,他正好看見張嬰將一枚藥膏遞給那名被稱為女南的少族長,少族長也匆匆離開。
緊接著,章邯聽到嬴政嚴厲的語氣響起,道“這是戰場錯一步,便可滿盤皆輸你可知錯必須回去,不準撒嬌”
章邯聽到這話心下一沉,緊接著,章邯竟然看到嬴政蹙眉避開了小福星伸過去的手。
他腦子嗡嗡作響,是即將炸掉的愧疚。
明明之前一切都很順利。
小郎君用高超的藥方征服了東女部落的少族長,又救治了族長,讓東女部落徹底服了軟。
本來都決定讓東女部落出手,直接燒死這幫土匪,當做給大秦的投名狀。
要不是他與小福星低聲提議,活捉土匪嘗試找出六國余孽的線索。小郎君也不會與陛下商定,最終還將收尾的指揮權交給他。
可是他失敗了,只有他出了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