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嬰是個謹慎達人。
他還想與女南她們多商量商量。
別是一時的沖動,以后后悔,影響到港口就麻煩了。
沒想到他這個話題剛剛開頭,女南就快把腦袋搖斷,張嬰堅持多問了兩句,女族長整個人好像都有些慌,和族老們一起,直接將張嬰帶去了東女部落最重要的地方。
張嬰看著滿滿當當采摘下來的果子,浩瀚的果林,以及一股淡淡的果香、酒精味。
他忽然明白東女部落為什么不愿意搬遷。
不光是因為信仰,還因為這一批被馴化得差不多的果樹,諸如荔枝、桑葚、山楂,他甚至還看到紅色的櫻桃
這個地方是她們賴以生存的根
張嬰看著滿滿當當的果林,以及淡淡的一點果酒味,他忽然對百越女認可任務有了一個完成方向。
他很高興地看向東女族長,問這一批果林產量多少,釀酒多少,耗價多少
東女部落的族長小心翼翼地與張嬰說,她們之前真的沒有故意拖時間,只是剛剛收獲了一批,想將采好的果子一起帶走,所以動作有些慢。
若是要犒勞屠睢軍的話,她們愿意果酒消氣,問還需要東女部落多付出點什么
張嬰笑容一僵
這就是屠睢的威力么
張嬰這般感慨了一句,發現往日會應聲的趙文拿出一支筆正在帛紙上“刷刷刷”地寫。
“呃你若是有緊急公務需要處理,便去吧,不用跟在我身側。”大秦的帛紙很貴,張嬰就沒見趙文在日常生活中用過,“站著寫也容易寫花。”
“多謝嬰小郎君。”趙文連忙收筆致謝,同時笑著補充道,“這并非緊急公務,是給陛下的信,有關小郎君的日常起居的記錄。”
張嬰差點一口水噴出來,愕然道“你說啥我的”
趙文點頭,同時將寫了大半的帛紙遞過去,道“小郎君請看。”
張嬰探頭一看,開頭一行是日期,之后是用膳記錄,再之后是行程記錄,最后一行居然是隨筆點評。
他翻開第一頁。
端月十五日;野味、烙餅一份;小郎君暈車吐了;建議加強體能鍛煉。
端月二十一日,野味,常規軍糧;陛下帶小郎君狩獵習武,小郎君上吐下瀉身體似乎更差了。;陛下批評得對趕路途中不該讓初學者習武鍛煉。
張嬰看到這幾條記錄,記憶驟然回到幾個月前。
他身子偏弱,古代交通工具又沒有減震系統。之前巡游時車速慢,他還挺得住,這回是急行軍,他的身體壓根就受不住,整個人歪在馬車里像一條病魚。
躺了幾日,突然有一天被仲父拎起來。
一會策馬奔騰,練習射箭,結果被粗糙的箭支劃了一手的血。
一會是在搖搖晃晃的船上練習劈刀,沒有揮舞幾下,整個人一頭栽進了河里,還是仲父第一個卸甲跳進去將他給撈出來。
想到這些張嬰憤憤不平地看著趙文,原來都是你提議的可惡
趙文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看著張嬰。
張嬰哼了一聲,直接翻到最后,也就是看今日記載了什么。
臘月三日;軍糧一份,烤魚兩條;小郎君游說東女部落搬遷之事,成。;小郎君感慨屠睢將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