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南有些喜悅地抬頭,道“真的嗎”
“當然啦。”張嬰的聲音很篤定,“距離品酒宴差不多還有兩個時辰,只有熟悉附近地形的你們,才可以在兩個時辰內,多送些帖子給附近百越部落。”
“”女南嘴角微微一抽,總覺得自己好像被敷衍地安撫了一下,但她還是乖巧地點頭,“唯。是送給哪些人呢”
“百越族的女子。”
“女子”女南不解地看著張嬰,連忙用大秦語道,“可那些女人沒有用,沒有錢,沒有武,甚至不能隨便出門,幾乎一輩子受制于”
“有用的,你們也很能干啊。”
“我們東女部落怎么會與那些女子一樣。”女南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震驚,仿佛不敢相信張嬰會將她們和那些人擺在一起。
張嬰見狀也有些驚訝,沒想到女南居然瞧不起,不不不,準確點說是她會將東女部落的女人,和其他人部落女性徹底區分開。
張嬰懶得浪費時間解釋,只道“若是你們沒空,我喊其他人也”
女南瞬間想到屠睢,臉唰的白了,連忙點頭道“去我,我們這就去”
從張嬰決定建設港口,再到歷時一個月的港口建設成功,再到中間出現果酒、肥皂的消息,再到現在送給長沙郡、百越各部落的邀請函。
這一切,不光張嬰自己很關注。
番禺之地的嬴政一行人,百越部落的盟主西甌部落的酋長譯吁宋、姬公子等人,包括鄉鄰的舊楚余孽,所有人都一直關注著港口建設。
他們不是對港口貿易有期待,他們關注的原因各不相同。
嬴政是想看看張嬰能將管子活學活用到哪個地步,也想看看屠睢與阿嬰能相處得如何,反正不管最后結果如何,他也已經為港口留了兩手。
鄉鄰的六國余孽內心就復雜多了,自從大秦兵不刃血地拿下東女部落后,他們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針對暗月河附近瘋狂研究,最終結論是,這個港口絕對不是為了什么尋常商貿,肯定是與大秦征服百越各族計劃有關。
所以他們啟用潛伏在長沙郡的棋子,讓他們跟著商戶一起前往港口,再偽裝成百越族的商戶,好找出大秦拿捏百越部落的秘密。
西甌部落的酋長譯吁宋也差不多是一個心態,他們非常厭惡投敵的東女部落,在一個月前就差點要起兵征伐。但經過姬公子的勸說,譯吁宋才決定先忍住,派遣一撥人偽裝成商戶進入港口,潛伏入東女部落,再進一步打入大秦內部的機會。
換句話說,這次前來參加品酒會的百來位商戶,有將近一半多是各個勢力的細作。
夜幕時分,被張嬰命名為“和平”的港口前方的坪地上,篝火、火把、以及蠟燭全部點亮,亮堂得幾乎能與夜天星空交相呼應。
不管是乘船而來的長安鄉“商戶”,還是步行而來的百越族“商戶”們都被這樣的大手筆震撼到。
他們匯集在一起,還沒來得及討論,就看見正前方站著十來位東女部落的少女,笑盈盈地捧著一束束鮮花,她們操著一口蹩腳的大秦話和百越話,一邊送鮮花,一邊溫柔地說出每一位登記在“傳”上面的名字。
之后,她們領著眾人來到篝火會場。
會場上約莫擺放著十多個案幾,每個案幾后都站著一位少女,每個案幾上都擺放著許多果酒、肥皂還有蠟燭,還用竹簡寫著相關注解。
正常的商戶們就像剛剛進城的土包子一樣開始低聲討論。
“不愧是小神童出手啊這迎接的方式都好特殊,嘖嘖,我現在充滿著期待”
“是啊我咸陽的叔父叮囑過我,跟著小福星準沒錯,我本來有點沒譜的,但看看這被命為蠟燭的燈火,又亮又持久還帶著股清香,這絕對會成為世家貴族們的新寵價格也不貴,我們拿去咸陽賣翻幾番,賺了啊這次來對了”
“還有這個皂角,啊不對,是叫做肥皂的物件看看這介紹,聞著也有果香,我的老天爺,貴族夫人小淑女們會為這些東西發狂的”
“哎呀這果酒也不錯啊你們試試,一點都不澀口,我原本最不期待的就是果酒了,又酸又澀很難賣出去,哈,沒想到百越果酒的味道好得很”
“就是不知道為何又額外請了那么多百越族的女子,難道是因為女子釀酒才香甜嗎你是百越族的人吧,難道你們百越族的女性很擅長釀果酒嗎”
“這,這我也不知。她們是被東女部落的人邀請來的,或許只是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