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莫非陛下的手諭時,并非是不讓你開戰,而是除非是嬰小郎君遇到危險,或許還有除非是嬰小郎君的懇求之類等相關條件時,你是可以大軍出征開戰的
所以在嬰小郎君過來找你打賭時,將軍才這么爽快地答應了”
屠睢冷著臉,沒有點頭,但也沒有否認。
老者倒吸一口涼氣,但不是對自己猜中了屠睢的心思,而是對那位離開的張嬰。
他呢喃道“那小子到底是何等身份,值得陛下如此為他謀劃,居然讓你為他護航不,不對,怎么感覺是”陛下讓兩人見面磨合啊。
就好像在為一柄刀鞘選擇、打磨一柄鋒利的刀劍一樣。
但不對吧屠睢將軍可是陛下一手提拔起來的大將,只有繼承人才能拿捏他吧
是的,一定是他誤解。
不是磨合,或許是在磨刀
對對對,因為兩者都是陛下欣賞的臣子,所以陛下想用小郎君壓一壓屠睢將軍的銳氣,也想用屠睢將軍,讓小郎君見見殘酷又血腥的市面。所以是磨刀
這么一想,原本冷汗涔涔,覺得差點要背過氣的老者,終于又一次能正常呼吸了。
“你想到了什么”
“沒有我什么都沒想到”
屠睢見老者差點尖叫出聲,微微蹙眉,目光如鷹隼般犀利道“但說無妨。”
“啊,哈哈”老者干笑兩聲,他決定把剛剛的念頭永遠埋在土里不出來,只轉移話題說,“你打算利用打賭贏了,讓張嬰配合你出征你這么確定你能贏”
“嗯。”屠睢看向老者,“你認為我能輸嗎”
老者仔細想了一圈,也覺得張嬰剛剛的說法有些天真。
“可你功勞已經夠多了。”老者忍不住勸道,“功高震主啊。”
屠睢沉默了會,忽然道“你不懂。”
他從不是為了功勞,也不是為自己。
他只是一把刀,一把想替陛下清掃一切障礙,斬草除根的利刃。
屠睢的目忍不住看向張嬰離去的方向。
沒想到那稚子小小年紀,也會懂為人臣的道理,不枉陛下寵信他一場。
另外一側,張嬰一行人已經抵達篝火晚會的入口。
女南終于忍不住道“小郎君,有何需要我做的嗎”
“不用。細作而已。”
張嬰擺擺手,同時向幾個地方勾了勾手,同時回頭道,“我早考慮過這種情況,也安排了托。”
“托”女南正疑惑著,就看見之前來參觀的商戶隊伍里,默默地脫離了幾個人出來,有穿大秦那邊服飾的,也有穿百越族服飾的,他們紛紛向著張嬰這邊走來。
女南忽然領悟,原來自己這一方也安插了細作在里面。
她忙道“小郎君,他們這么聚過來有些顯眼,要不要藏一藏。”
“不用。細作其實玩得就是心理學。”張嬰拍拍女南,低聲說著女南不能理解的詞匯,“猶抱琵琶半遮面,才最容易引起那些人的動靜。尤其這里細作扎堆,我估計安排的托都不需要大動靜,細作們自己會自我腦補,邏輯自洽。或者說,只要忽悠了其中一只魚,就能出現炸魚塘的效果。”
張嬰自言自語完,便示意身側的趙文遞過去幾枚玉牌,同時對他們道“按照第三方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