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是不夠整齊的聲音,后來漸漸齊整,聲音越來越大,不久,臨時停靠的船只上也配合地響起嘹亮的歌聲。
嬴政氣勢洶洶的步伐漸漸放緩,背脊越發挺直,氣場越發顯得強悍,緊隨他身后的王翦、辛勝、采桑等將士們,一個個也將體態調整成最佳狀態。
在張嬰的眼中,仲父他們連步伐都踩在了秦風無衣的節奏上,仿佛自帶bg出場,顯得威武逼人。
他兩只手高高舉起來,然后笑瞇瞇地開始揮舞手中的鮮花,大喊道“陛下威武”
張嬰的動作就是信號。
兩岸身著百越衣裳的人們,同樣笑容滿面,高高舉起雙手,不停揮舞著鮮花,嘴上還喊跟著。
“陛下威武”
“大秦威武”
眾人
將士們更是身形一顫,步調不約而同地慢了八分之一拍。
在喧鬧喝彩的歡呼聲響起時,好些將士一朝夢回打了勝仗回咸陽被老秦人們夾道歡迎的場景。
尤其是內史騰,差點沒恍惚地喊一聲,殺了多少俘虜了多少搶了多少財寶幸虧站在他身側的辛勝將軍,眼疾手快,在內史騰喊出殺了兩個字時,及時給他一個肘子,讓他閉嘴。
誰都沒想到張嬰準備了這么一手。
“陛下,這真的是民心,民心啊”
王翦好一會后才回過神來,目光稍顯閃爍,語氣滿是不可思議,“他是如何哄騙這些百越子民的”
嬴政銳利的雙眸漸漸緩和,沒有開口。
但他邁步向前的頻率加快了一些,沒一會,就來到張嬰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仲父”張嬰嘿嘿一笑,將手中的鮮花獻給了嬴政,“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嬴政“”
不管是嬴政,其他緩緩走來的將軍們都用無法言喻的表情瞅著他。
張嬰見仲父沒有接花,這才后知后覺地觀察到仲父等人的情緒似乎有些微妙。
他眨了眨眼,輕咳一聲,道“仲父這是東女、楊樾、駱越等部落的女子們,想要歡慶港口的成立,慶祝和平協議的簽訂,想要感謝大秦才特意做的歡迎儀式仲父喜歡嗎”
張嬰這話沒說謊,幾日之前女南給他帶話,說是不少楊樾、駱越女子聽聞要和談,想提前問問大秦喜歡什么,她們想準備一些心意,慶祝和談成功。
張嬰聽女南這么一說,腦筋一轉。
與其等和談成功之后再來錦上添花,不如開局前來這么一遭。
一方面是給大秦排場,做給其他百越部落人看。
一方面是將民心向秦的壓力,直觀地展示給楊樾、駱越族長、族老們看。
讓他們看看大秦是多么受歡迎,讓他們產生一種錯覺,若和談不成,不光大秦軍隊會在未來撕碎他們,部落子民也會不滿,提前跑一半。
王翦聽到這番話,差點笑出聲,摸了摸胡須,這小子這一招“以勢服人”玩得倒是溜。
嬴政嘴角輕輕一抽,雙手接過花,道“花言巧語,你小子又有什么點子,又想借我名聲開辟什么”
“沒有沒有”
張嬰這回是真的覺得委屈巴巴,認真道,“仲父我是那種無利不起早的人嗎我只是想讓仲父也高興所以才特意準備了這個儀式仲父不喜歡嗎”
經過張嬰這幾年的觀察,仲父是不追求奢華享受,但絕對是一個追求世俗名望、熱愛場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