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人接連不斷的問題,足以讓人頭昏欲裂。
族長捏著眉心,將身旁的器物摔在地上,然而摔了一個的聲音小,她見摔一個的效果不好,直接抽出身側戰士的大刀,連續砍了好幾個青銅器物。
“鐺鐺鐺”的聲音響起,才將下方振奮的情緒給勉強安撫下來。
駱越族長將大刀遞給戰士,扭頭道“喊個領頭的過來。具體說說怎么回事”
話音一落,底下的民眾面面相覷,很快,一位渾身臟兮兮,身材消瘦,還不停地喘著氣,神態盡顯疲憊的男子晃悠悠地舉起手。
他嗓音沙啞又有些亢奮道“我,我是靠近西山越部落懸崖的村,村的人一日,一日前,對面西山越村遭了蝗沖災。你們知道有多可怕嗎天都黑了,漫天遍野全是蝗蟲,隨便伸手往地上一撈,就能撈起來數十個
雖,雖然有懸崖隔著,蝗災也沒有直接大規模降臨在我們這邊,但,但那些蝗蟲也廢了些過來,它們好狠啊一日,僅僅一日,我們村就有接近三分之一的糧食被吃沒了,嗚嗚”
說到這里時,男子的嗓音盡顯痛苦。
他似乎都忘記自己要說什么,開始不停地提蝗蟲吃糧食有多么的狠,他們看到半米高的農作物被一瞬間被啃個精光時,心情有多么的絕望。
這人說得聲情并茂,喉嚨嘶啞,文字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嘰里呱啦”一通內容輸出,周圍的駱越人都被說得感同身受,一個個拳頭拎起來,尚未見過的蝗蟲的駱越族人都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
更別提部分在幾十年前見過蝗災的老人家,他們也開始在旁邊搭腔,哭著喊著,當年遭遇蝗災時,一村人餓死十之七八,易子而食的部落悲劇。
整個部落的氛圍都拐到了沒有糧食,會活得如何痛苦與絕望上面。
駱越族長勉強壓住唇角的弧度,故作擦了一把淚。
然后她開口道“糧食沒了之后呢,你過來應當不會只是為了提這個吧。”
“是,是的族長。我們村靠近河,運氣好提前碰到了來自大秦護鴨大船
你們不知道啊,數萬只鴨鴨撲騰著翅膀,齊刷刷地沖上岸,原本在土地上耀武揚威的蝗蟲們就像遇天敵,一動不動地被一口一口吃掉我們總算還有五分之一的糧食都被保住了”
男子說到蝗蟲被吃時,聲音都明亮起來,駱越人也被調動得眼睛放光。
他繼續道“可惜我們村長之前是頑固得很,與大秦軍卒辯論了很久什么怕上天懲罰,不準放雞鴨。可恨要不然我們起碼能保住三分之一的糧草。
我這回來,本來是找族長求援糧草,來時卻發現這兒尚未看到大秦的護鴨軍土地上連一只雞鴨都沒有。”
男子的表情明顯痛心疾首,激動起來,道“蝗蟲沒幾日就要過來了,我們村吃過的虧,你們不能再吃了啊。
越早有雞鴨護著,我們部落的糧食才有機會保住更多。族長不能輕視啊,我們村就是血淚教訓誰反對誰就是我們駱越部落的敵人”
他激動地說到時,振臂高呼。
有他這么振臂一揮,底下的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長老,我們沒有這樣的村長我們一定愿意搞雞鴨”
“族長,我們村的村長就在這里了,他絕對不盲目,愿意將雞鴨當天神一樣供應著。”
“族長能不能先給我們換雞鴨。我們也距離西山越部落很近啊我們害怕”
反對派長老的氣焰瞬間被壓了下來,嘆了口氣,他們看向駱越族長,道“都聽你的。”
贊同派的族長露出喜悅的表情,有些得意地看向駱越族長,道“說了吧,聽我的沒錯。”
“呵呵。”
駱越族長冷笑一聲,“靠你不如說是嬰小郎君。”
贊同派長老一愣。
駱越族長看向表演得聲情并茂的男子,輕輕一笑。
不愧是能折騰出暗月河港口的神童,也不知從何處尋來調教的人才,居然這么有用。,,